如果刚才……如果二哥没来得及……
我看着二哥低头看他,那双总是冰冷的丹凤眼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怒。
二哥握着他胳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有没有伤到?”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白圻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二哥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被攥出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那红痕在我眼里放大,刺得我眼睛生疼。
是因为我的马……是因为我……
“蠢死了!”我啐了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我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我不知道是在骂突然发疯的黑风。
还是在骂这完全失控走向可怖方向的局面。
又或是……
在骂这个愚不可及、只会把事情搞砸的自己。
——
那一晚,我砸了寝殿里大半瓷器。
碎片割破手掌,鲜血混着冷汗,粘腻恶心。我冲进马厩,把值夜的太监踹到一边,疯了一样检查黑风的鞍具、马蹄、缰绳。
没有,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特意擦拭过所有痕迹。
“为什么?”我低声问,不知是问马,还是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那时候?”
黑风轻轻喷着鼻息,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它不懂。
我也不懂。
马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黑风跟了我五年,从一匹小马驹养到现在。
它从未那样失控过。
从未。
是谁?
老五?
还是那些看我不顺眼,又不敢动我,便挑了我身边的人下手的杂碎?
我想起白澈课歇时那句轻飘飘的话。
“马惊得蹊跷。”
“三哥以后……离发疯的畜牲远些。”
畜牲。
畜牲!
我靠在冰冷的马厩柱子上,慢慢滑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