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圻说,“但你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说不出来。”
他顿了顿。
“后来那些话,你都慢慢说给我听了。”
——只有我,不会害你。
——白圻,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我在这里。
——我爱你,白圻,胜过这江山,胜过我的命。
每一句。
他都记得。
不是回忆,不是想起。
是这个人用日日夜夜、用柴米油盐、用每一次醒来时下意识收紧的手臂,亲手写进他骨头里的。
不需要想起。
也从来不曾忘记。
白翊低下头。
他的额头抵着白圻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怪我吗?”他问。
“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告诉你。”
白圻看着他。
怪你什么呢。
怪你瞒着我,还是怪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
怪你把我护得太好,还是怪你明明那么难过,却从来不让我知道。
“你欠我的。”白圻说。
白翊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嗯。”他的声音在发抖,却用力点头,我欠你的。”
“你还不上。”
“……我知道。”
白圻看着他。
他忽然伸手,轻轻盖住白翊的眼睛。
掌心下,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濒死的蝴蝶。
“白翊。”他轻声说。
“嗯。”
“下辈子换你来。”
“……”
“换你来偷我的馒头。”
“换你等在冷宫的窗边。”
“换你替我挡箭,换你被我从大雪里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