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圻说太麻烦了,但他不听。
他请了工匠,亲自画图,每天从铺子回来就钻进东厢房,和泥砌砖,忙到天黑。
白圻给他送饭。
蹲在门槛边,看他挽着袖子,侧脸被夕阳镀成暖金色。
“你不累吗?”白圻问。
白翊头也不抬:“不累。”
“那你在忙什么?”
白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白圻,眼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笑,低头继续砌砖。
白圻没再问了。
他把食盒放在干净的砖堆上,起身走到白翊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
白翊浑身一震。
泥铲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握住白圻环在他腰间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
“白圻。”他哑声唤。
“嗯。”
“你是不是……”
他没有问完。
白圻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说:
“我不是。”
白翊的背脊僵住了。
白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什么,“我就是……一直都知道。”
院角那棵杏树花开得正好,风一过,浅粉的花瓣簌簌落了他们满肩。
白翊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把白圻紧紧抱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但白圻任他抱着。
他把脸埋在白翊胸口,听着那杂乱无章的心跳,慢慢从擂鼓般急促,一点点平复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白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圻想了想。
“从第一天起。”
他感觉到白翊的身体微微一颤。
“第一天?”白翊重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天在回廊,你偷馒头,我——”
“你说你要养我。”白圻接过话头,语气平淡。
白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