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替他擦身时,这香囊掉出来,卫月见到她把东西收进了衣橱。
少年常年驱使旁人,即使沦落至此,但身上那种矜贵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张婶子从未见过什么贵人,先是被他吓了一跳,这时候又听见他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话。
她一时间,被这种高高在上的气息震慑住了,本能顺从,依言打开了衣橱。
下一秒,
她提着灯,
果然在里面见到个香囊——
绫罗织就,轻薄华美,在灯光下浮动浅浅的光泽,上面绣有同色暗纹,里面装着从未闻过的昂贵香料,气味扑鼻,甚至溢满了整个衣橱。
张婶子从未见过如此华贵之物,
她下意识拿起了香囊,
但也就是这时候,
她余光一抖,扫见柜子里整齐叠放着的几件粗布麻衣。
紧接着,
她突然又被拉回神智,想起自己这趟是来帮忙跑腿的。
手里的香囊也变得烫手起来。
张婶子看得出来,这种香囊不是平民能用的。
她十分心惊,试图思考这香囊是哪来的,但她不知道地窖中少年的身份,也不知道辛荷和他的关系,更不敢问,想来想去,越想脑子越混乱。
但不管怎么样,
这香囊她是不敢拿的。
于是她赶紧把东西放回了衣橱里,也不敢再回应卫月的话,连地窖门都不敢去关,强打起精神拿走下面几件粗布麻衣,飞快地离开了。
等来到医馆,
夜色已经很深了。
张婶子把衣服交给杨原,随后便去熬药了。
而这一边,
等处理完手头事务,杨原把衣服抖开。
却没想到,
紧接着,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气味……
杨原皱了皱眉,直接把鼻子贴到了衣服上闻,越闻眉头皱得越紧。
这气味闻起来十分熟悉,分明是宫中御制的合香,其中有几味香料稀少且珍贵,气味清冷绵长,先帝十分喜爱,特地将其命名为绛雪香。
这香除了宫中宗亲以外,
就只有京中几个权贵之家能用得上。
其中一家,便是陈国公府。
恰好此时,
药熬完了,药童趁热端过来,
杨原把人叫住:“熬药那婶子人呢?”
如果不是腿摔断了,他就自己出去问了,但这时候,他腿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又跌坐下来:“去,快去问她,那衣服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