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福扶着墙艰难起身,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蹒跚着走向扫帚时,听见苏禾在身后冷笑:“记得把地拖三遍,厨房的污垢也一并清理干净。”
原主结婚,虽然依旧住在自己家里。
但原主母亲觉得不好意思打扰小两口,便拖着一条腿去了乡下投奔老姐妹。
反正只住几天来着,也算是交流感情了。
幸好对方没在,不然苏禾能隔绝房子里外叮铃哐啷的声音,却没办法让屋子里的人待着不动。
总不能打晕对方吧!
江有福憋憋屈屈的握着扫帚,开始打扫了起来,碍于苏禾的冷脸,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禾还在清查损失。
七十年代,虽然大家都在用搪瓷缸、搪瓷碗这些,但不代表以前的粗碗就不用了。
苏禾刚才掀桌子,搪瓷类的没大损失,但粗碗这些可就要报废了。
但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问题不大。
这不,苏禾还没说两句呢,梅秀娟就主动掏出了小包包,带着江大民的两个弟妹出门了。
客厅收拾的差不多了,苏禾就老神在在的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江有福父子两个忙碌。
要说这年头男人不下厨,那是不可能的。
前些年动荡的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有条件讲究这些?
甚至做饭这种轻松又能偷嘴的活计,是每个人都向往的。
这不,至少江有福畏畏缩缩的将房间打扫干净都,在厨房里不至于认不出油盐酱醋。
原主的这个厨房是用客厅的一角隔出来了,里面的人要做什么,外面的人完全看得清楚。
所以也不担心江有福搞事情。
等梅秀娟带着新的碗筷回来的时候,江有福要的两荤两素外加大米饭也好了。
苏禾一个人大马金刀的吃了个痛快,甚至还有闲心点评。
能吃,算不上美味。
但没关系,吃的就是个感觉。
看着旁边坐如针毡的几个人,苏禾坚持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原则,继续挑事。
“这肉也太柴了吧,一点都不嫩,肯定是火候没掌握好。”苏禾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
接着,她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后,“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这盐放得也太多了,齁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然后,苏禾把筷子伸向那盘青菜,用筷子夹起一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菜叶老得都能当抹布用了,还拿来做菜,真是浪费食材!”
“auv,爸,您也是苦过来的,怎么这么浪费粮食?”苏禾夸张的摇头叹气,“伟人可不是这么教育咱们的!”
江有福的手指在衣袖上反复摩挲,有种被苏禾训得抬不起头的感觉。
苏禾却没管,毕竟上辈子原主息事宁人的听着对方的吩咐,也没见江有福感恩半分啊!
依旧鸡蛋里挑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