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屿眼神如冰,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那刺客的刀,在距离晏子屿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刺客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恐惧。他拼命想要把刀压下去,可他的手腕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铁钳死死锁住,哪怕骨节咔咔作响,也无法寸进分毫!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只有晏子屿能听懂的动静。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生了。
刺客那只握刀的右手,突然以一种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诡异地向后翻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屋内炸响。
“啊——!”
刺客爆出杀猪般的惨叫,长刀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那个刺客见状,哪还敢恋战,虚晃一刀就要撞窗逃跑。
“留活口!”晏子屿终于动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手腕一抖,筷子如离弦之箭,“噗”地一声穿透了那逃跑刺客的大腿!
刺客惨叫一声,从窗台上跌落回来。
赵青一个饿虎扑食,膝盖死死压住那人的脊背,反手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服毒。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顺着破烂的窗户往里灌的呼啸声。
血腥味混着热汤面的香气,闻着让人反胃。
“王爷,这……”赵青看着那个手腕折断、胸骨凹陷的刺客,咽了口唾沫。他怎么也没看清,晏子屿是怎么出手的。
陈铮在旁边也是一脸煞白。但他比赵青知道得多一点。
他看了一眼晏子屿旁边的空地,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周围更冷一些。
“应天卫?”晏子屿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卸了下巴的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刺客死死瞪着晏子屿,眼神怨毒,却一言不。
晏子屿懒得废话。他蹲下身,一把扯开刺客的左手衣袖。
没有疤。
但是,在刺客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刺青。
那是一朵半开的莲花。红莲。
和厉询死前手里攥着的木牌上,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钱重在旁边呸了一声。
晏子屿盯着那个刺青,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唐初南临行前跟他说过的话。
——“陆九说,周大人让他找一个手背上有刺青的人。”
手背有刺青?
晏子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宴清留给陆九的最后一张底牌,怎么会是应天卫的人?!
还是说,这刺客的刺青,根本不是应天卫的红莲,而是某种用来混淆视听的标志?
“搜他身上。”晏子屿声音冷了八度。
赵青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从刺客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了一张被血浸红了一半的纸条。
晏子屿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宁安已动,留他在雪里。京城那头,动小。左手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