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瓒伸手,把儿子的脑袋摁回炕上。
“不会,快睡吧。话少些,莫要再闹你阿娘。”
裴嘉树:“……哦。”
小孩是跟着父亲长大的。
少时为了管教儿子,裴瓒也并非一昧溺爱儿子,也有打手板丶挨训斥的时候,因此裴嘉树心中敬畏父亲,也不敢和裴瓒对着干。
裴嘉树老实钻回被子里,被林蓉轻拍两下後背,沉沉睡着了。
林蓉忙了一天,睡得不太安稳。
半夜醒来,天还黑着,她想下地倒杯水喝。
等林蓉润完口再回炕上,借着门扉外刺目的雪光,她看到地上那一道修长的身影。
裴瓒的睡相一贯很好,不会随意翻身,软被压在衣襟微开的胸膛,睡时什麽样,醒时就什麽样。
从前林蓉初初和裴瓒同榻,看到他静谧入睡的模样,还当他死在了睡梦之中。
林蓉看到那一只搭在棉被上丶裸-露在外的大手,心神微动。
她深知睡着的裴瓒没有骇人的威压,也不存任何凶险的杀伤力,即便她触碰裴瓒,摆布裴瓒,亦不会被他伤害。
时值隆冬,天气寒冷。
要是裴瓒不盖好被子,恐会受冻。
林蓉犹豫一会儿,还是轻叹一口气,屈膝跪向地铺。
她小心翼翼抓住裴瓒的手,再牵过那一床锦被,缓慢帮裴瓒盖被。
可没等林蓉拉上被子,原本熟睡的男人竟在夜里睁开了一双凤眸。
裴瓒的墨眸晦暗,深若幽潭,一瞬不瞬紧盯着林蓉。
此等凶相,犹如垂涎猎物的猛兽。
林蓉吓了一跳,身姿僵立,下意识往後倾倒。
不等她跌向後方,裴瓒已然拧手,将她抓回身前。
大床的软被翻开,浓郁檀香汹涌。
林蓉不过一个恍神,就被裴瓒摁到黑黢黢的被窝,压到宽阔的胸膛前。
林蓉居高临下审视裴瓒。
她的五感都被一片混沌的黑暗遮蔽,她被闷在被子里,什麽都看不清。
耳畔唯有裴瓒粗。重的呼吸丶馥郁的檀香。
以及他抚。蹭在她後腰的冷硬指。肚。
林蓉无措地低下头,她想喊,又记起裴嘉树还在炕上睡觉……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维持着这等趴伏的尴尬姿态。
林蓉的身材娇小,即便挨着裴瓒,仍能被他整个人笼罩。
林蓉需要强行撑起手肘,含。胸收腹……
才能避免襟口的绵柔雪壑,挤。压上他。
没等林蓉挣扎起身,裴瓒倒意味深长地问出一句:“你怕我着凉?”
林蓉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说。
但裴瓒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男人两只遒劲有力的臂膀已然横上林蓉的细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林蓉的雪色柔软,结结实实覆上裴瓒。
她没有任何逃跑的馀地,像是一只待宰羔羊,任裴瓒肆意摆布。
好在被窝垛子依旧灰蒙蒙的丶热潮潮的。
不会暴露她任何窘迫的神情,也不会让裴瓒知道她惊慌失措,令他更为得趣。
裴瓒得偿所愿,拥实了妻子。
他掰过林蓉尖尖的下颌,啄吻她的雪颈,留下一连串绯色深刻的吻印。
耳鬓厮磨,抵死纠缠间,他竟觉餍足,长吁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