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帆觉得奇怪,直接打电话过去问。
结果梁嘉莉在手机那头更疑惑:“宋时汐帮你请的假呀,你不知道?”
夏帆讷讷:“……我起来她就不在了。”
“忙去了吧?宋家最近可忙。”
父系派那边再次发难,抓准一条边界线的地段,逼迫宋时沅让权。
宋时汐大概也被临时召走。
夏帆于是收拾干净自己,启程回京大。
这两天睡得安稳,她脸色缓和许多。
梁嘉莉占了位置,夏帆刚坐下就夸:“哦哟,气色不错,看来精神状态有在好转。”
“就那样吧……”夏帆惋叹。
“得好好生活啊,你这样……”梁嘉莉刻意放轻语调:“斯人已逝,帆帆,活着的人要振作。”
夏帆下意识捂住心口。
那夜淋漓纠缠后,所有湿润,黏腻,热泪,以及空洞,寒冷,绝望,都被一双手抹平。
她……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如果觉得寂寞,我们去聚会嘛。”梁嘉莉开玩笑:“再给你找个帅T行不?”
夏帆难得扬唇:“多帅?我看你能找多帅的。”
见她笑了,梁嘉莉也高兴,兴致勃勃地说:“你吃过细糠,我可拿不准,要不亲自去选?”
夏末的流金裹着尚未褪去的暑热,闷得人每个毛孔都透不过气。
是时候该好好休息。
夏帆答应下来,梁嘉莉于是飞快联系人组局。
等到了晚上,人已经定得差不多,有几个认识的,其余都是朋友喊朋友。
酒局嘛,陌生人才喝得出氛围。
梁嘉莉下午约了美容院,连妆带发型全套服务。
夏帆五官淡,往清纯方向发展,偏这样的容貌最适合化成恶女,有纯与欲,冰与火的冲击。
梁嘉莉把她推到落地镜前,连连拍手:“瞧瞧,我的老天奶噢,说是模特都不为过。”
镜中人,陌生的样貌,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张红唇涂得饱满,若口衔丹珠。
夏帆不自在地扭动身体,黑发顺着脖颈流下,衬得皮肤乳白,好似融化的奶油。
梁嘉莉生怕她临时反悔,赶紧叫了车将人塞进去,直达目的地。
场内采光飞旋,烟雾缭绕。
她们卡着点进门,桌上已经开始玩起游戏。
见两人来,大家起哄:“迟到喝两杯!”
梁嘉莉牵着夏帆落座,凤眸微瞪:“瞎叫唤!订好的九点半,现在才二十五分,休想骗我们!”
“咖喱可不好骗……”有熟面孔笑道:“要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美得咱们黯然失色的妹子呗?”
众目睽睽,夏帆莫名感到羞耻,往梁嘉莉肩后躲了躲。
“别吓着人!”梁嘉莉安抚地拍拍:“人家很少进场,都不要孟浪哈!”
她告诫完才正式介绍:“叫夏帆,帆船的帆。”
“少进场?那得喝两杯认识认识。”
梁嘉莉抬脚就踹过去。
那人笑着受了两脚,端来杯白兰地薄荷。
金发碧眼,眉骨极深,竟是混血面孔。
“喂喂,astera,你手脚有点快了吧?”
被唤作astera的女生冲夏帆眨眨眼,酒杯在她手中散出碎光。
夏帆以为这杯白兰地薄荷是给她的,岂料astera仰头自己喝了,腕间的首饰熠熠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