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是绝境中生出的,自然而然的慰藉。
宋时汐于是终于覆上去,唇齿落得温和,仿佛亲吻一簇野菊。
她的手穿过她往自己方向带。
只要这样,才能让一颗心落定。
夏帆松懈了神经,全心全意依偎着。
似外头濛濛丝雨。
房内没开空调,她与她磨合出潮湿。
这场不算激昂的竞技,在荡漾的昏黄下共同软塌,洒落深潭点点。
发淌下床沿,夏帆勾着的脖颈细白脆弱。
她觉得不够,起身摸索着,想去拿桌面的工具,宋时汐将她掰正,随即狠戾地落吻。
指尖倏然沾到面颊的温润,宋时汐动作一滞,蹭了蹭食指,伸手拉开灯。
夏帆睁着眼,泪挂在下颌摇摇欲坠。
原来她早已无声哭泣许久,哪怕陷入情丝翻涌时,也未能抑制住,或许也正因为那份暴烈致死的感触,才会更令人止不住流泪。
夏帆不想将人与人之间重叠,可她控制不了。
她们还贴着,泪滴在了交接处。
宋时汐迟疑地想挪开自己。
“别走。”夏帆害怕任何空洞,忙不迭捉住她,沉沉地往前送,甚至碾得更紧
她学着亲吻,游离,似在讨好。
宋时汐任由对方笨拙行动,眸光如澄蓝湖水。
“我不走。”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纵容。
也许是那汪透亮的眼泪洗礼掉恶念,又也许,是持续跳动不停的心。
姜泠,呵。
宋时汐迷蒙间望向窗外,心道,你赢了。
连贪欢的时刻,夏帆都想着。
宋时汐承认,姜泠赢了。
只不过涌来的酸楚中,夹杂着苦涩与无奈。
谁又会与离世之人计较,永远都比不过,结局是一辈子落在下风。
姐姐那是,夏帆这也是。
她渴求的,终其一生求不得放不下,留不住。
“世象皆空,唯念常在,莫太贪心。”
宋时汐抬臂,手中干干净净,白若碧玉。
“我没有得到过什么。”
高僧摇头,佛珠震颤在腰下:“你已经拥有。”
宋时汐不明所以。
那僧人微微一笑,却不再作解释,只悠悠指向禅房:“施主,答案自在眼前,请吧。”
远处残阳映瓦,宋时汐换了身白袍,跪在香火簇拥的神像跟前。
禅音环绕,她双手合十。
***
夏帆昏睡了两日,在宋时汐的公寓里。
帘子拉得密,光透不进屋子,她困在昏黄和暗夜交接中,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三日,雀鸟啼声吵杂,夏帆终于睁眼。
手机里破天荒的没有几条消息,只有梁嘉莉发来两句,叫她醒了记得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