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金凌猛地喝断了他,“今天不说这个了。关于遗嘱也好,股权也罢,暂且搁置。我是金家的长女,在金复不愿意接手的情况下,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要接手。”
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金凌压住心头的火气,朝门口望去。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金复和宋宁雅。
宋宁雅的目光环顾了一圈会议室。当她的视线扫过站在艾琳身边的孙哲文时,她的目光顿住了。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孙哲文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宋宁雅迅速收回了视线,但脸上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金复走进会议室,对着众人朗声道:“我本来不想来的。但看到现在三水四分五裂,我非常痛心。为了三水的长远发展,我不得不来,接受母亲的遗愿。”
金凌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金复!”
金复瞥了她一眼:“大姐,你很不适合做三水的当家人。你看看,现在三弟死了,你却还要排挤三夫人。这太不应该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如此难看?”
金凌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话来。
金复走到她面前:“大姐,你让一下吧。”
“你敢!”金凌喝道。
叶三也站了起来:“二公子,你这般……”
“当然是你宣布的母亲的遗嘱,现在就不认了?”金复反问道。
“不敢。”叶三压着火气回道,“但目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金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了。我既然是继承人,自然能为三水负责。”
叶三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金凌,又转向金复:“二公子,就算你继承了……”
金复一反常态地直接打断了他:“叶三,你作为金家的老人,你应该知道,金家从来就没有分股权之说。而且,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好好谈一谈了。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三水总社与东京会社分裂,造成三水股市跳水,造成三水资本锐减,这些都是你的过错。”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提高了些许:“金家的规矩,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无论大姐你做了多少事,但大家都很清楚,金家这个位置,只有我和金还可以坐。而金还已经死了,那就只有我来坐了。”
金凌眯起了眼:“金复,你这是真要撕破脸?”
金复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三水就此没落。”
他转向众人,“我想大家在心里应该早就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了吧?”
中村站起身来,斟酌着措辞道:“大小姐,我们本只是三水的员工,不便说这些。但三水如今风雨飘摇之际,还需要同舟共济。您与二公子、三夫人本是一家人,实在不必再争这些。金家的继承,老夫人在世时就已经在亲自培养二公子了,况且三先生也公开宣布过由二公子继承。这些都没什么可说的。我觉得,现在应该尘埃落定了。”
金凌转头看向叶三:“你说呢?”
叶三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金凌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沉默了很久,咬着牙道:“好。那我就看看,你如何扭转大局。”
她让出了主席位,站到了一旁。
金复走到主席位前,坐了下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震惊:“前番三夫人所作的决定,我赞成。”
金凌怒视着金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艾琳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她这会儿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金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明白了白雪那句“你只管去”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没能坐上那个位置,但至少现在看来,金复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金复继续道:“当然,我也有不同的意见。总社同样是金家的产业,还请三叔还回来。”
叶三眯了眯眼:“老夫人一直让我……”
金复摆了摆手:“我这会儿是好言相商。我不想让外人看笑话罢了。如果三叔不答应,那,我也只能同意三夫人的做法。到时候,三水就只有东京会社,没有其他。”
叶三阴恻恻道:“你可以试试。”
金复点了点头:“那么说,三叔还是不肯?”
叶三沉默不语。
金复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中村先生,你马上通知目前还在与总社合作的客户和供应商:取消合作。客户方面,我们东京会社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愿意以更低的价格承接业务;供应商方面,我们可以提高收购价格。另外,总社对外投资的项目,东京公司可以提供相同的资金需求。同时通知各股东、各银行,总社的一切债务,我们不再承担。”
中村微微躬身:“是。”
叶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虽然掌控着总社,但对会社的实际运营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他根本不知道金复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他很清楚一件事:他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局面:“二公子,你莫非不知道我手中……”
金复断然打断了他:“你之后要做什么,是你叶三自己的事,与我们三水、与金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三水集团做的是正经生意。但凡有违法行为,不只是在东瀛,在全球所有的投资场所,我们都会严格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叶三冷笑起来:“二公子,你真要这么做?”
金复没有回答他。他拉过宋宁雅的手,对众人道:“这位是谁,你们应该清楚吧?”
叶三和金凌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明白金复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宋宁雅的身份。
金复淡淡道:“她是我妻子,也是华国宋氏集团的总裁。三水集团将与宋氏集团建立全面合作关系。作为嫁妆,我将三水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部赠予我的妻子。”
众人依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宋氏集团固然实力还算雄厚,但对于三水这样的跨国企业来说,也并非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他们搞不懂金复说这番话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