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一直以为,妈妈的死和林震云有关。
可查了这么多年,林震云那边的线索,一条都对不上。
直到最近,他查到了林正业。
那个在杭城风光无限的林家大伯,那个和妈妈有过交集的男人。
可妈妈去世那天,林震云从后院方向出来。
后院只有妈妈一个人住,他去干什么?
如果妈妈是因为知道林正业的隐瞒而绝望,那林震云那天去后院,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别墅门口。
苏隔林推开车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林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但他必须进去。
不单单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他自己。
苏隔林抬脚走向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站在林家大门口,看着那扇历经岁月沉淀的朱红色木门,他内心更多的感受竟然是平静。
明明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内心既害怕又兴奋,后面离开时则是难过和痛苦。为什么现在再一次回到这里,他的感觉会是平静呢?
他暂时没办法给出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在质疑。
门上的铜环已经有些发暗,漆面也有几处斑驳脱落后重新修补过的痕迹。
十几年过去,这座曾经气派的老宅,也显出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他抬起手,握住那个冰凉的铜环,叩响。
一下,两下,三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由远及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老管家姓陈,在林家干了四十多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精明。
他看见苏隔林,愣了好几秒。
“二……二少爷?”
那个称呼,苏隔林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陈伯。”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老管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二少爷,您……您回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拉开门,“快进来,快进来。”
苏隔林迈步跨过门槛。
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四四方方的天。
一切都没变。
廊下的柱子重新刷过漆,但刷得马虎,边角处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还在,但枝干更粗了,遮住了半边天。
以前养锦鲤的那个小池塘已经干涸,里面种着些别的东西。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种压抑的、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但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也确实没在这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