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关系暂时不便告知陈女士,那陈女士是否认识她呢?”
“我和她呀,当然认识。”颜知许内心坦荡,说出来的话自然可信度极高。
苏隔林的眼神微微一凝,她们俩果然认识。
“哦?”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半寸,“陈女士和她很熟?”
“很熟?”颜知许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笑意加深。
“就这么跟您说吧,除了彼此的父母,我们大概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了。”
苏隔林沉默了一秒,陈薇安这个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最了解彼此的人?那是什么关系?闺蜜?合作伙伴?还是……
他正想追问,对面的人却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颜知许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凯先生,”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客气的疏离,而是带着一丝审视。
“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就是那个在港岛放了知知鸽子的苏先生?”
苏隔林怔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这么直接地质问他。
而且这个人,还很有可能和颜知许的关系颇深。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颜知许却没有放过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她先前跟我说过,有个人约了她,结果一声不吭就走了,后来连发消息给她解释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她盯着苏隔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个人,是您吧?”
苏隔林沉默了。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习惯带着笑容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是我。”
颜知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苏隔林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那天确实有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内陆处理。走的时候让助理去和她解释了。”他顿了顿,“后来……我也发过消息,但她没回。”
“没回?”颜知许挑眉。
“那您就不知道再发一条?或者打个电话?”
苏隔林抬起眼,看向她。
那目光里有一丝极少见的、近乎无措的东西。
“我以为……她不想理我了。”
颜知许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那个在酒会上万众瞩目、被簇拥着穿过人群的“凯”,此刻坐在这张普通的餐桌前,用这种近乎笨拙的语气说:我以为她不想理我了。
【知知……】宙宙在脑海里小声说,【他好像……真的挺难过的。】
颜知许没有回应。
她看着苏隔林,心里有个声音在问: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多发一条消息?又为什么会追到国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