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薇安不能问这些,陈薇安只是颜知许的朋友,不是颜知许本人。
所以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凯先生,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知知的事,是她自己的事,我不该多嘴。”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只是既然您问起她,我就顺便确认一下。”
苏隔林看着她,忽然问:“她……还好吗?”
这话问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颜知许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她挺好的,忙着呢,每天都在处理各种事情。至于心情……”她顿了顿。
“我觉得她的心情可能有点不太好,苏先生觉得呢?”
苏隔林沉默。
“不过,”颜知许话锋一转,“知知不是那种会一直钻牛角尖的人。她该忙什么就忙什么,该往前走就往前走。”
她看着苏隔林,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凯先生,有些话您要是想说,得自己去和她说。您告诉我这些,我只能替您传个话,但她听不听得进去,还是得看你的态度。”
苏隔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颜知许没再说什么,拿起叉子继续吃那份已经凉了的早餐。
苏隔林也没再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
“打扰陈女士用餐了。”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下午三点,咖啡厅见。”
“好的,下午见。”
苏隔林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回头。
颜知许坐在原位,看着他穿过餐厅、推门而出。
阳光依旧落在她桌上,早餐还剩一半。
她放下叉子,轻轻吐了口气。
【知知……】宙宙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刚才说“我以为她不想理我了”的时候,心率波动了8。那是真的很在意。】
颜知许没说话。
【还有,他问“她还好吗”的时候,那个语气……】宙宙顿了顿。
【我数据库里存了他很多情绪记录,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情绪,是第一次出现。】
颜知许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
l市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对面的楼墙上,白晃晃的一片。
“宙宙。”
【嗯?】
“他说的那些话,是他想对颜知许说的。”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对陈薇安。”
宙宙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所以这些暂时都不重要。”颜知许拿起叉子,继续吃那份已经彻底凉掉的早餐。
“陈薇安只是他传话的媒介,但真正该听的人,她可能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