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请便。”
颜知许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秦厉和秦雯就坐在她后方。
她抬眼看向前方,苏隔林已经落座,正与旁边一位白发老者低声交谈。
从老者恭敬的姿态来看,苏隔林显然是被捧着的那一个。
【知知,你看苏隔林那气场,】宙宙在她脑子里感慨,【妥妥的大佬啊!坐在那儿自如的就跟自家客厅似的。】
“嗯。”颜知许平静地收回目光,“我相信很快,我们也会坐上这样的位置。”
她说的是寰宇资本正式启动后的事,届时,她将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这些场合。
隐隐的期待
两点整,拍卖师上台。
拍卖师是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声音洪亮,经验丰富。
开场是几件书画小品,价格不高,意在暖场。颜知许没有出手,只是观察场内的气氛和竞拍者的实力。
第六件拍品是一幅近代山水画,起拍价八十万元。
颜知许举了两次牌,加到一百二十万时便停了,因为她觉得溢价太多了,最后这幅画以一百五十万元成交。
“不追了?”秦厉在后面低声问。
“超预算了。”颜知许摇头,“那画虽好,但作者市场认可度有限,一百二十万是我给的上限。”
她话音刚落,手机震动——是沈星河发来的加密消息:“陈薇安女士已入场,坐在d区最后一排。目前无异常。”
颜知许抬眼,借着调整坐姿的姿势,余光扫向d区。果然,一个穿着香槟色套装、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的女士独自坐在角落,姿态优雅从容。
那是她,也不是她。
“知道了。”她回复。
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颜知许又出手两次,一次以九十万拍下一套清代文房用具,一次以两百二十万拿下一件明代铜炉。
每次她举牌时,都会下意识看向第一排的苏隔林,他始终都没有回过头。
但当她竞拍铜炉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了一下。
【情绪波动!知知,苏隔林的情绪又有起伏了。他是在关注你竞拍!】宙宙立刻报告。
颜知许心头微动。
中场休息前,重头戏来了——那件明代青花梅瓶。
起拍价一千二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场内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举牌声。
青花梅瓶的价格迅速攀升至两千万。
到了这个价位,举牌的人明显少了,只剩下四五家还在角逐。
颜知许看了眼手中的预算单——上限三千五百万。她深吸一口气,举牌:“两千三百万。”
场内一阵低语。这个加价幅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