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第三排,两千三百万!”拍卖师确认。
“两千四百万。”前排有人跟进。
“两千五百万。”另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
颜知许正要再次举牌,第一排忽然有人开口:“两千八百万。”
是苏隔林。
他声音平静,举牌的动作从容不迫。这个价格直接将竞争推向了新的高度。
场内安静了一瞬,颜知许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向苏隔林的背影,他依旧端坐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知知,他还抢你看中的东西?】宙宙不满道。
“价高者得。”颜知许冷静地说,“而且……他未必是真的想要。”
果然,当价格被推到三千两百万时,苏隔林没有再跟进。最后梅瓶以三千四百万成交,被一位东南亚富商收入囊中。
中场休息时,颜知许起身去洗手间。在走廊里,她遇见了苏隔林。
“颜小姐。”他停下脚步。
“苏先生。”颜知许点头,“刚才那件梅瓶,可惜了。”
“不可惜。”苏隔林看着她,目光深邃,“三千四百万已经超出合理价值。而且……”
他顿了顿:“颜小姐似乎也没有全力去争?”
“预算有限。”颜知许坦然道,“好东西很多,不必死盯一件。”
苏隔林嘴角微弯:“明智。”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各自离开。
颜知许回到座位时,秦厉低声汇报:“陈薇安女士在上半场拍下了一件十九世纪的外销瓷盘,成交价六十万港币,符合预期。”
“好。”颜知许点头。
下半场开始后,气氛明显更热烈。几件重量级拍品陆续登场,成交价都突破千万。
轮到那件清代白玉山子摆件时,颜知许打起了精神。
起拍价四百万,她预估的合理价位在八百万以内。
竞价开始后,举牌的人却比她预想的多。价格很快被推到六百万。
颜知许举牌:“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右侧有人跟进。
“七百五十万。”颜知许再次举牌。
这时,第一排有人举牌:“九百万。”
直接加了一百五十万。
场内响起一阵吸气声。颜知许皱眉看去——举牌的是个生面孔,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神色倨傲。
“a区第一排,九百万!”拍卖师确认。
颜知许握紧号牌。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她的预算上限了。
她犹豫的几秒钟里,另一个声音响起:“九百五十万。”
是从d区传来的。陈薇安举牌了。
场内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宽檐帽女士姿态优雅地坐着,仿佛刚才那个高价竞拍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