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也不只是想打她,还是想将后宫的掌事权从她手上移交到苏容嫣的手上。
于是,楚凝挨了十下手板。
碍手板,是因为陆枝央在元熙帝头七那些天偷吃肉。
其实也不是因为陆枝央,而是因为秋月,但真要论也不该是因为秋月,而是因为她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自己挨打,而不是因为别人而挨打,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其实也就只是十下手板而已,就是有一点点疼,和一点点丢脸。
这下全后宫的人都知道太后因为偷吃肉而挨了手板。
楚凝捂着手躲回了慈宁宫,只期望长仪千万别来找她,他来找她,定然就是来笑话她。
梁霏霏跟着楚凝回慈宁宫,看着她的手一直忧心忡忡,楚凝知道她也是被吓到了,梁霏霏看起来虎头虎脑,可是心思细腻,这手板打在她的身上,说不定她也在旁边跟着幻痛。
楚凝疼得快死掉了,可梁霏霏在这里,她哭都不好意思哭。
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这小伤,看个太医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梁霏霏给劝走了,楚凝终于忍不住痛得大哭,比皇帝死了都哭得厉害些。
这板子打人咋这么疼,大过年的给她打成猪蹄了,咋地,要上桌呐。
已经有人去喊太医了,楚凝疼得等不及,让夏兰拿了金疮药,也不管有用没用,往掌心撒。
夏兰看她这样,跟着掉眼泪,“娘娘,早知这样,当初我便一头撞死秋月了。”
楚凝听到这话又哭又笑,一头撞死秋月?
“夏兰你是牛啊?”楚凝道:“不就十下板子吗,当我还她了。”
夏兰急道:“您又不欠她,您还她些什么啊!”
太医来了,给她开了药方,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撒上药粉之后,竟然真就不那么疼了。
楚凝上了药后,抱着猪蹄手窝在榻上,人是早上挨的打,接着连用午膳的胃口都没有了。
春花和夏兰在外殿说着话,春花眉头紧紧蹙着,她道:“秋月这不要脸的,当初我该打死她才对,偏我还怕她记恨娘娘,那十下手板还收着了力,这人竟敢去投靠苏太妃,如此狼心狗肺,我也真没想到。”
夏兰眼睛还是红红的,“娘娘倒不如同从前一样好,这样谁也不能欺负她了。”
春花道:“同从前一样?那受欺负的就是你了。”
太后从前没患离魂症的时候,就她受得委屈多,现在还说什么和从前一样就好了,真是主仆二人一样傻的。
夏兰想了想道:“只要娘娘不挨打就好了。”
春花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好好看着娘娘吧,怕这觉睡得不安生,也还得醒,等她不那么疼了,你哄着她吃些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