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一听,有些哽住了,说不出话。
梁霏霏也不吓她了,道:“你这幅表情做些什么,我就吓吓你的罢了,一个宫女,你还怕她做些什么。”
楚凝有些笑不出来,倒也不是因为秋月,而是因为长仪。
叫那死太监知道了,又有说辞了。
梁霏霏问,“从前你和那宫女起过什么龃龉不成?不然就照你和苏容嫣的关系来说,她不该跟她才是。”
事已至此,一切都很明显了,楚凝也无话好说了,但这些事憋在心里,她也不好受,这会有个吐槽的人,她一箩筐将秋月的事说给了她听。
梁霏霏听了,恨铁不成钢道:“我也就不明白你这榆木脑袋,这种人随便寻个由头打死得了,你何必放她活着出去。”
秋月不想当人,只图荣华富贵,可她又是太想当人了,别人将她看做人,她自己真将自己做了人,她恨也不单单只是恨楚凝,更恨楚凝不能像从前那样予她荣华与富贵。
这道理,楚凝或许不明白,又或许是明白,却不敢承认,梁霏霏却是懂了。
梁霏霏走了之后,楚凝还仍旧一人坐在窗边。
夜风飕飕,听着风声,楚凝只觉在这地方人与非人之间的界限如此淡薄,如同生命那般淡薄,没有界限。
楚凝烘着暖炉,在窗边也不知坐了多久,才终于起了身来,坐久了腰酸,伸了个懒腰,却见长仪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神出鬼没出现在殿内,吓得她差点把腰给闪着了。
“公公怎么又来了?”楚凝若无其事地问。
长仪盯着她,脸上没有笑,表情瞧着冷冷的。
他道:“娘娘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这回来还是在说秋月的事,秋月去了苏容嫣那里,他定然也是知道了。
楚凝心里头暗自和他较着劲,想他这每天日理万机的,哪里来的功夫管这样的闲事,更不知道为什么非在这件事上来和她争个高低出来。
她直接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道:“公公在说什么,听不懂。”
长仪冷笑了一声,道:“希望娘娘一辈子都这么蠢笨才好。”
他就多余管她。
长仪说完这话,便拂袖离开了。
他这样说了,楚凝更不怕他了。
急了,他急了,恼羞成怒了。
直到第二日,楚凝便得瑟不起来了,太皇太后的人叫她去了永寿宫。
来的时候,不只是她,后宫其他的嫔妃们也在,就连苏容嫣也在,秋月正跟在她的身边。
太皇太后这是开早会呢。
楚凝想起上次苏怀聿对她说,离苏容嫣远点就行了,这话不对,她不去招惹她,她也来招她啊,这就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