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轻点拨了几句,方才还窝囊得不行的礼部尚书瞬间挺起了胸膛。
紧接着武官配文臣,言官去礼部,一切井然有序。
当小太监伺候他,将天子冕服换下,穿回那身玄色常服後,君王便颇有兴致地去了养心殿。
刚一进殿门,便有小太监将方才张贵妃的事情告知。
谷雨在里间听见男子磁性的嗓音低哑,语调轻飘飘的,仿佛身旁从未有过张贵妃这个人一样。
“呵,随她去,剩下的事情吩咐内务府办,不必告知。”
啧,真是个薄情之人!
谷雨心想道,这就是古代君王吗?
和这样的人相处,又要叫他厌弃,又不能叫他厌极。
这中间的分寸尺度,自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想这些事时,谷雨正坐在窗棂前的杌凳上,青灰色的纱衣将她身影染成一片云霞,远远看去飘渺如仙。
熹微的日光从窗户缝照进来,不时还飘来几朵花瓣,落在她乌黑的发间,美得宛如画卷。
这男子喜欢美人,他连玩物都要挑最好看的那一个,故而加深了唇边的笑意,缓步走至她身前,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紧接着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固定好二人的关系。
谷雨大惊,起身便要挣扎,可她哪里挣扎得动,她连出门都做不到。
只能被云霄牢牢锁在怀里,君王看着她精致白皙的侧脸,身子因孱弱轻轻颤抖着,可眉眼里却依旧是抗拒与冷然,心里觉得更有意思了。
明明是这样柔弱无依的人儿,哪儿学来的傲骨?
继而他又想到,这人昨天还想刺杀他,一时间竟有点疑惑了。
不过那疑惑只短暂停留了一瞬,他很快道:“这料子叫平素绡,朕征伐途中偶然所获,便自己画了张图纸,叫宫人拿去照着款式裁制,虽说和朕最初预想有所差异,可总体还是差强人意的。”
云霄说着,一指挑起她的下巴,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不过幸好,公主穿得合身,朕心甚悦。”他接着笑道,凤眸里水光潋滟,满眼都是谷雨一言不发的表情。
“生气了?”他又道。
谷雨就是再能忍耐,几次三番也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简直是魔鬼,不仅把她搂在腿上轻薄,手也没闲着,一直在她腰上探索。
“你把我放下去!”她咬了下唇,恨声道。
云霄这才爽朗一笑,眉眼间尽是得逞的快乐,而那双斜飞的凤眼也越发锐利。
“公主来曦国,这是第一回开口说话!”
谷雨无语,这个世界她没有继承到原主一丝一毫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也幸好原主没和这个疯子多交流!
不然就是不被赐死,也要被祸害死!
云霄高兴完,又揽着她的肩头说:“朕心甚悦,要奖励公主。”
谷雨闻言心中微松,以为他要起身了,谁料这人动作依旧没变,而是轻喊了声。
“来人,把药端上来。”
谷雨:“??!!!!”她连苦瓜的苦都受不了,哪里能喝得下一碗中药?
这人是来催命,还是来给她治病?
小太监连忙将已经熬好的药盅端来,然後看也不敢看一眼,急匆匆又退了出去。
云霄一手揽住她,腾出的手便端起碗来,轻声哄她:“来,慢慢喝。”
一碗谷雨最厌恶反感恶心的苦涩中药,居然被他端着,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还要她慢慢喝?
谷雨坚决拒绝,为找托辞,她抛出了最狗血的台词:“你既灭了我的国,赐了我死罪,如今又是几分意思?”
云霄很显然不是八点档男主,他直接无视了谷雨的话,依旧坚持道:“再不喝就凉了,药效会差的。”
君王唇边依旧含笑,可眼神已经笑意减淡,他可以哄一哄这个小美人,可是她不能恃宠而骄。
见谷雨还是紧闭双唇,云霄也没了哄的心思,而是神色轻缓,转而对门外的侍卫说:“今日药盅熬得不好,熬药的宫人仗责三十。”
侍卫得令,即刻便要出殿门口,被谷雨迅速叫住:“等等,我喝!”
随後她便要去抢云霄手上的药盅,谁料对方轻轻避开了她,态度强硬道。
“这药盅壁烫,你肌肤娇嫩,会伤着的,还是朕来喂你。”
语气无比轻和,眼神温柔如水,笑意郎艳独绝。
最後云霄还是亲手,将那碗极其苦涩的汤药,悉数灌给了谷雨,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