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君澜问。
“过了七个月。”小鲤鱼把脚缩起来,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七个月,每一天都像一粒珍珠一样亮。
可是有一天,金牡丹现了我。”
君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金牡丹,就是与张真指腹为婚的那位千金吗?”
“是的。”小鲤鱼说道,“那一天我忘了变回去,
穿着这身水红色的衣衫站在潭边等他。
金牡丹从园子那边路过,看见了我。
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张真的朋友。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说:‘张真那种破落户,会有什么朋友?怕不是哪儿来的野丫头。’说完她就走了。”
“那之后呢?”
“之后她就常常来。
张真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她是来探望他的,可我知道她是来看我的。
她故意在张真面前说我是妖精,让张真把我赶走。
张真不信,他说她不是妖怪,她只是住在潭边的姑娘。”
“金牡丹说,那让她变给我看。她敢变吗?”
“你变了没有?”君澜问。
“没有。”小鲤鱼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来想变的,可张真替我挡了。他说:‘她是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金牡丹气得脸色白,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她派了人要把我赶出碧波潭。”
“什么人?”
“几个家丁拿着网和叉子,他们说奉小姐的命要除掉水里的妖物。”
小鲤鱼说着,“张真挡在潭边,他拿着书卷站在我面前说:‘谁敢动她?’那些家丁愣了一下,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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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一早,金宠亲自来了。
他站在潭边,指着张真说:‘你一个穷书生,胆敢与我女儿争执,你若不识好歹,这草庐你也别住了。’”
“张真跪下来求他说: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别动她。’”
“金宠答应了吗?他答应了。
他说:‘好,你跟她走,从此与我金家再无瓜葛。’然后他转头对家丁说:‘把潭水抽干。’”
小鲤鱼的手紧张地握了起来。
“那天下午,他们就在潭边开了渠,水沿着渠往外流。
我躲在最深的潭底,可水越来越浅。张真跪在潭边求他们住手,
金宠不理他,家丁们也不理他。
他跪在潭边,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后来他站了起来,走到渠口,用身体堵住了水流。
金宠目光一闪,家丁把他拽开了,他便又跑回去;再拽开,再跑回去。他的衣衫全湿了,沾满了泥,嘴唇冻得紫。
金宠叫人把他绑了起来,他就被绑在潭边那棵柳树上。
最后,金宠说这潭妖孽留不得,他命人把一筐石灰倒进了水里。
石灰入水的那一刻,整面潭水都烫了起来,像沸腾的汤。
我浑身都在疼,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
我从水里跃出来,摔在岸上,浑身是伤,浑身是灰。”
“张真看见我了,他喊了我一声。
那一刻他挣断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