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容成一氏
容玹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一改刚睡醒的惺忪,神色清明地看着花琅,一张小脸上甚至缓缓挂上了嘲讽,“你在墓里躺了这麽多年,居然没有睡坏脑子,我还以为,直到中州,你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呢。”
“可惜,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聪明人,只有蠢货,才能被我……等等,住手,你要干什麽!!”
花琅怒从心起。
从来到这个世界,先是莫竟鸿拿她作为夺舍对象,然後又被蛟龙当成慕容筠丢进潭洞里,最後,她都换身份了,还要被一个八岁小孩戏弄!
她只是个维护主线的穿书者啊!
看着神色极为欠揍丶小嘴叭叭个不停的熊孩子,花琅忍无可忍,她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然後一把拽起神色猖狂的容玹。
伴着清脆的一声:“啪!”
花琅沉脸问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容玹脸上的嘲讽彻底裂开,他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花琅在说什麽,脑子里也只有一句话——
他一定要杀了她啊啊啊啊!
长这麽大,从来没有人敢这麽羞辱他!
花琅见容玹不回答,果断又给他屁股来了一巴掌,“告诉我,你在替谁做事?”
容玹的理智,也随着身後再次响起的声音,“啪”地一下,彻底断开了……
花琅瞧着他久久没有动静,不像是宁死不屈,倒像是被打晕了一般死寂。可修真界的小孩,应该不至于如此娇弱吧,她不过打了他几下屁股而已。
花琅低头弯腰,凑过去看容玹的脸。
容玹分明睁着眼,但他面无表情,两只眼睛也彻底失去了光,眼泪水“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花琅看向地板,就见到了两个小水洼。
“你怎麽哭了,有这麽疼吗?”花琅悄悄将罪魁祸“手”藏到身後。
意识到被发现此等丢脸大事,容玹浑身一僵,像是害怕花琅借机嘲笑他一般,猛然挣开她,同手同脚地逃走了。
“容玹!”
花琅匆匆换好衣服追了过去。
临走前,她回首望向那面诡异的墙,但无论怎麽看,她也没瞧出半分端倪,就连用手摸上去,也找不出任何玄机来。
“云梭”彻底褪去僞装,来时七拐八绕的过道,如今多出一扇又一扇的精细雕花玉门。
花琅这才明白,为何房间里的浴室远得离谱——原来这中间,还隔着书房丶琴房丶画室等诸多屋子,每间屋子都被打扫得片尘不染,琳琳琅琅的玉雕器物都摆放得极为对称。
终于回到卧室,却没看见容玹身影。花琅目光落向变得宽敞精美的卧室门,那门虚掩着一道细缝,应该是容玹打开的。
空荡屋内只剩下了她一人,没等花琅想好是留在此处还是出去时,走廊上忽然有了动静——
是一阵低缓的诵经声,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正向着屋子逼近……
很快,花琅便拿定主意,浴室是最後一间屋子,倘若如她所料,这里的墙面暗藏玄机丶能够转动的话,那麽屋外,一定有这些谜题的答案!
思及此,她不再犹豫,取下衣桁上的横杆充当武器後,花琅推开了门。
一道阴影,却早已悄然停在了门前……
随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张空白的面孔瞬间贴上了花琅的脸,密密麻麻丶听不清内容的低语也顺势钻进了花琅脑中!
花琅瞳孔一震,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立马用上妖力,将几乎攥热得衣桁捅了出去。
诵经声瞬间消失。
那无脸侍女化作虚无,而不远处,纯白的走廊上,又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过,扰人的低语终于消失了。
这显然不是人。
花琅擡头扫过白得没有一点浮灰的走廊,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里是一处类似沙城的空间,并且,大概率是有主之地。
但还有一处未解,这样的珍宝,在原着中,却根本没有提到过,实在奇怪。
脚步声愈来愈近了,花琅藏回门里,决定再观察一下幻象。
依旧是一位无脸侍者,她没有犹豫,依旧停在了花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