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白衣胜雪的男子仿佛与这滚滚红尘完全不关,那超脱卓然的清冷气质,似是独立在世间的腥风血雨之外。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终于彻底恍悟,今日这一出不仅是个局,还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难怪沈焜耀没露面,出面的是慕维,出来的神武卫也不多。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先前没有点征兆,他知道或许不仅是对他而言,对他身后的主子来说是措手不及。
慕寒时仍然一脸平静,静神低眉如同中神子,“最近京中暗中盛行一种名为快活膏的害人之物,信王尚在闭门思过中,所以把这事交给了本王,让本王暗中查办。本王查来查去,发现这害人之物与安远侯和兴义伯脱不了干系。”
阖京上下皆知,安远侯和兴义伯都是信王的人,且是倚重的亲信之人。他们一同被查,偏偏挑在信王闭门期间,哪怕是不明内情之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冲着信王去的。
在场的人皆是心知肚明,但没有人会挑明这一点。
关虎恼自己中了圈套,还赶不过去帮忙,只能给心腹亲信之人使着眼色,然后准备跟着慕寒时进宫。
慕寒时轻声对沈青绿低语:“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好好睡一觉,不用等我。”
语气之温柔,让沈青绿又生出熟悉的感觉。
她努力摒弃心中杂念,小小地点着头,一副听话而乖巧的样子。
他们分明不欲招人眼,却因为身份地位与长相气质使然,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玉流朱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睛里的情绪来回地转换着,嫉妒、不甘、愤怒、怨恨,恨得她浑身发抖。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口中喊着,“王爷,王爷,您不能不管我,那个奴才说的都是假的,求您为我做主!”
慕霖皱着眉,“你别喊了!是不是假的,你说了不算。”
那言语中的不耐烦,比上辈子的冷言冷语还让她难受。
她脑海中瞬间充斥着前世的种种,从新婚燕尔的甜蜜到后来的夫妻离心,其中的甘苦唯有她一人知道。
她怨,她恨!
强烈的怨恨让她失了理智,她指着慕霖,破口大骂,“你还不是说了不算!你说我就是你命定的妻子,你说会好好对我,可是后来呢?你还不是不要我,还不是弃我而去!”
慕霖被她骂懵了,不明所以,“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旁人不觉有异,因为他们曾经议过亲。
沈青绿却是知道,她是把上辈子和这一世混淆了。
有着两辈子的人,是不是很容易前世今生不分?
这个念头一起,沈青绿不由自主去看身边的人。她扪心自问,自己之所以胡思乱想,会不会也是因为思绪错乱。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可见你有多薄情寡义!”玉流朱已经回过神来,却还是扔下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