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的!
反正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既然别人不仁,就休怪她无义。她倒要看看,若是世人知道慕霖曾与自己纠缠过,还许下那样的誓言,落下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勇毅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一想到能打击报复前世那些对自己落井下石之人,她心中就觉快意。
但眼下更为紧要的是,她还得为自己争取。
“王爷,那个奴才说的其他事臣女不知,但臣女知道她对臣女身世一说做不了数。臣女的生母得苏家明媒正娶,若说臣女是魑王之女,可有实证?若无实证,是否应该还臣女一个公道?”
“确无实证证明你是魑王之女。”
慕寒时这话一出,她心下大喜,“王爷……”
“但事关魑王,不容有失,你身份查明之前,暂时先留在神武营。”
“王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她语气一转,变得哀婉,“我相信王爷,王爷一定会还我公道的。”
那凄切可怜的模样,仿佛慕寒时和她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沈青绿面冷如霜,目光满是嘲弄之色。
罢了。
事到如今,无需过多的口舌之争。
长夜漫漫,风云变幻。
天际中那颗若隐若现的星,仿佛亮了一些。
天气已暖,但夜里还有些许的凉意。
夏蝉抱来着一件披风出来,抖开后披在自家主子身上,温柔地系好带子,小声地提醒着,“王妃,快起夜露了。”
沈青绿“嗯”了一声,还在仰头看天。
她的目光仿佛想穿过这片天,飞向另一片天地。那里是她真正生活了二十多年地方,有她的亲人。
“夏蝉,如果你的妹妹找到后,你发现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很陌生,完全像是另一个人,你该怎么办?”
夏蝉闻言,一脸的欢喜,“若是她变了,那必然是好了,奴婢高兴都来不及。”
沈青绿心下叹息,情形不同,哪怕所问一样,结果却完全不一样。
她会不会是因为太过思念亲人,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哥哥肯定还活得好好的,她却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想象成哥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一定是这样的!
深深吸了几口夜间的凉气后,她眉眼一弯,对夏蝉说:“我们睡吧。”
她以为自己想通之后,肯定能很快睡着,没想到当她躺在床上,闻着枕头被褥间另一个人的气息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丈夫误以为是哥哥?
莫非她潜意识里对哥哥存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怎么可能呢?
两辈子加起来,她唯一的心愿难道不是活着吗?她所有的心力都用在活下去这件事上,哪里有闲心想其它的事,更别提是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