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脚步不停,过了竹林再走一段路,便是侯府的园子。
假山奇石小桥流水,处处是景,峰回路转别有洞天,乍然遇到不想碰上的人,却来不及躲藏或是退后。
“阿离姑娘。”慕霖也看到了她,如见救星。
原因无他,只因江鑫月也在。
比之前两日所见,江鑫月似乎又瘦了些,俨然有种瘦骨嶙峋的感觉,偏偏妆容浓厚不说,头上的发饰更是重重叠叠,让人都害怕她那细得不能再细的脖子会被压折。
江鑫月好容易逮住机会和慕霖私下相处,正使着浑身解数展现自己的好,猛不丁被人坏了好事,岂能有好脸色?
“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之尖锐,说是质问也差不多。
沈青绿不为她,也要同慕霖解释一番。
慕霖听完后,赶紧道谢,“我也是出营的时候听人说,说我九叔好似身子不适,我这才着急赶回来,不知他现下如何了?”
沈青绿思量着刚刚发生的事,暗忖着慕寒时未必想让别人知道,遂道:“我离开的时候,慕大人已喝过药歇下。”
“那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他。”少年明亮而略显复杂的眼睛,不敢一直盯着她看,一时有些飘忽,“我送你。”
她想说不用,却见慕霖迫不及待想远离江鑫月的模样,便没有反对。
两人才走没两步,身后传来江鑫月愤怒的声音,“表哥,你就这么把我丢下吗?”
“阿离姑娘是客,我理应送她。”
“表哥,沈姑娘是女客,哪有你亲自送的道理?”
江鑫月眼睛不瞎,她当然能看出慕霖对沈青绿的不一般,那分明有情,却强压着的模样,让她妒火中烧。
她一指身边的婆子,道:“你,带沈姑娘出去。”
那婆子领命,朝沈青绿走来。
沈青绿表示不用,说自己认识路。
“这是侯府,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你一个外人,若是走迷了道,或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沈姑娘,你说是不是?”
“鑫表妹,你胡说什么?”慕霖板起脸来,“快给阿离姑娘道歉。”
江鑫月见他维护沈青绿,眼眶一红。
“表哥,你们男人为何都这样?她有什么好?不就是找了一张勾人的脸,到处抛头露面沾花惹草……”
“江姑娘,慎言。”
沈青绿无语。
这是哪跟哪啊。
又对慕霖道:“慕世子,我认得出府的路,你留步。”
“别管她,我们走。”慕霖自小习武,去过边关,上过战场,绝对不是那种满肚子诗文怜香惜玉的主,对江鑫月的眼泪没有半点怜惜之情,一心想着逃离。
“表哥!”江鑫月自尊心受创,又嫉妒又难受,也不知哪里来的念头,脱口而出,“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的旁边,正好是一汪池水。池水在微风的作用下,荡漾着细小的波纹,泛着微微的粼光。
天气已渐暖和,池边的小草钻了出来,一眼望去满是绿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