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讨厌我?”
慕寒时的手动了动,似是想抓住什么,却在半途垂落。
那眸中的隐忍,如同乌云下的深海,翻涌着无穷尽的暗黑炙热,仿佛天地将要融为一体。
他的阿朱,怎么可以讨厌他?
风从林中而过,吹乱枝头的叶子,沙沙地作响。
沈青绿怕他发疯,语气软了些,“不是讨厌,是没有必要再见面。”
“我不同意。”
“……”
竹林外,有丫环来送药。
杨贞接过药,往竹林走来。
沈青绿正被慕寒时那句“我不同意”给堵着心,心里暗自腹诽着,有的人不仅疯,还极其的不讲道理,看来还是药下得轻,若不然也不能这么有精神。
“我来吧。”她对杨贞说。
杨贞迟疑一下,将药递过去。
她端着药,准备往石桌上放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一边歪去。
托盘砸在地上,碗碎了,药也洒了。
而她,被慕寒时紧紧抱着。
这时听到杨贞道:“公子,这药……好像不太对。”
那药洒的地方,正好有个笋芽,笋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冒着可疑的细泡。
沈青绿见之,不由佩服自己的好运气。
如此之巧的事都能被她撞上,一时之间,她都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不等慕寒时吩咐,杨贞已冲出竹林,一把将那丫环制住,带到他们的面前。
“快说,谁派你来的?”杨贞冷着脸,一扫之前老好人的模样,脸上全是凌厉之色。
那丫环嘴动了动,几乎是杨贞在说出“不好”两个字的同时,“通”地声倒在地上。
而沈青绿的视线,立马被男人的大掌挡住。
慕寒时将她的身体调转,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说:“往前走,不要回头。”
极低的声音,却不再似飘雪,而像是情人的呢喃,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的心忽地升起异样的感觉,总好像这一慕似曾相识。如同黄昏中的暮色,让人莫名想流泪。
走出去好几步后,她的视线一开,入目的是竹林和脚下的路,以及竹林外等候的夏蝉。
夏蝉赶紧过来扶她,主仆二人直到走出竹林的范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姑娘,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沈青绿摇头,“我没看到,应该是死了吧。”
那样的行事风格,想来应该是传说中的死士。
慕寒时曾说过,这些年想要他命的人很多,看来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