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危险诡异的气氛,她实在没有办法继续躺着,不得不拥被坐起。但是一坐起来,两人的距离更近,近到她一抬头,立马撞进深潭般的眼眸中。
那静止的深潭,瞬间水花四溅,一时美不胜收。
与此同时,飘雪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极淡极轻,“你对阿霖当真没有男女之情?”
毒蛇
院子里的竹子一年有一年的新绿,玉竹般清秀的少年也渐长成温润如玉的男子,不变的是那温和包容的目光。
每每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她都会在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还有下辈子,她还要和他做兄妹,最好是亲兄妹。
顷刻之间,记忆中温馨的场景被落下的雪覆盖,她的眼前是一张似被寒霜尘封过的脸,有着不同寻常的俊美,却让人望之生畏。
“没有。”她的回答十分的斩钉截铁,为表自己所言不虚,还作发誓状,“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很清楚自己对慕霖是什么感觉,不过是因为对方那张脸,让她心生亲切,不由自主想多看几眼。
“若是以后你对他日久生情,你该当如何?”
这是有多怕她缠上慕霖,居然防患于未然到如此地步!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凝视不动的眸子像一片黑海,仿若大风起兮,一时巨浪滔滔连绵不绝。
“我都说了把他当兄长,你却执意要问我会不会对他日久生情?慕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里,兄妹之谊是否会变?”
“不会!”
哪怕异世为人,这一点也不会变!
“你为何如此肯定?难保不会有万一?”
这还有完没完了?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慕大人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她有些没好气,被激出了反骨,一把扯过被子蒙头盖上。
被子有些隔音,那飘雪般的声音透进来时,似是有些发沉,“……或许我会帮你。”
“……”
神经病!
她一把掀开被子,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沉如晦的眼睛,那么的黯然,那么的无光,如永坠黑暗的湖水。
一时心生怪异,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可不敢劳烦慕大人帮我,如果你能不管我的事,对我而言就是帮我。你有这样的闲工夫,还不如多操心自己的事。”
说到这,她有些纳闷,这个慕老九为何不问玉流朱的梦?
难道是忘了?
如果过后想起,应该还是会问的,与其再被这人突然打扰,她索性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