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孔素娥,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我想娶师尊您!”
此言一出,整个石室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
孔素娥那咄咄逼人的气焰瞬间土崩瓦解。
她原本那副“我和她你必须选一个”的冷酷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那张端庄的俏脸上“腾”地一下烧起大片绯红,连带着晶莹的耳垂都红得通透。
这大红脸的模样,让一旁的萧帘容和缩在鞠景怀里的弱水都险些笑出声来。
“突然胡说八道些什么……”孔素娥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要娶孤……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毕竟是师徒,是不是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不过也没事,你要娶就娶!”
这带着七分傲娇、三分急切的语气,让鞠景大跌眼镜。他本以为孔素娥会一口回绝,谁曾想她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仿佛在说:孤等你这句话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你既然敢说,孤就敢嫁!
鞠景见师尊如此轻易就钻进了套子里,慢条斯理地凑到她那滚烫的耳畔,压低声音说:“师尊刚才也说了,传出去不太好。虽然修仙界师徒结为道侣的事情不少,但大家总归是有所规避的。我觉得,我们也应该规避一下世俗眼光。”
他之前曾许诺,等达成五气朝元就回凤栖宫给她一个交代。
只是他自己也没料到,在这秘境里误打误撞镇杀了化作旱魃的郝宇,竟然直接就五气朝元了。
这进度太快,他还想再拖延一阵子。
“想规避什么?”孔素娥微微仰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鞠景亲口说想娶她,她心里自然是像吃了蜜一样甜;但女人的直觉又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混账逆徒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自然是规避咱们的师徒身份啊。”鞠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循循善诱,“只要我宣布脱离凤栖宫,咱们不就不再是师徒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迎娶师尊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刚刚落地,孔素娥的脸色瞬间大变。
原本脸上的喜悦与娇羞荡然无存,瞬间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陡然降了几度。
“你就那么不想做孤的弟子?!”孔素娥气得浑身发抖,五彩宫装随之剧烈摇晃,“你就那么想要和这人妻寡妇厮混?!景儿,孤……孤……”
她那绝美娇躯都在打着寒颤。
鞠景这句话,在她的耳朵里完全变了味道——脱离凤栖宫,那不就是要顺理成章地跑去上清宫,和萧帘容双宿双飞?
强烈的酸水直冲天灵盖,孔素娥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鞠景若是谁都不选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二选一的关头,他宁愿放弃凤栖宫的基业,也要向着那个女人。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这个师尊,还比不上萧帘容这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重要?
“说什么胡话呢,没办法,谁叫我想当你老公呢。”鞠景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收网。
他双手反握住孔素娥那双冰凉的玉手,低头在她那白腻光洁的手背上重重亲了一口,柔声哄道,“什么叫和人妻寡妇厮混?我只爱良家妇女好不好。你不也是人妻吗,我未来的爱妻。”
这一声“老公”,一句“爱妻”,简直是直击灵魂的绝杀。
孔素娥那原本绷得笔直的娇躯,被这两句甜言蜜语轰得瞬间酥麻绵软。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的明王威严,身子一软,直接倒进了鞠景那宽厚滚烫的怀抱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然而,当她余光瞥见萧帘容和怀里那只大白兔皆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戏谑神情时,一股浓浓的羞耻感又涌上心头。
她竟然当着死对头和魔女的面,被自己徒弟几句情话哄得连站都站不稳。
在鞠景怀里软了好一会儿,孔素娥才强行板起那张飞霞染颊的面庞,稍稍与他拉开半寸距离。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鞠景这混蛋分明就是故意挖坑逗她,那点拖延时间的谋划她看得一清二楚。
无奈自己的身体和心境就是这般不争气,被他稍微一撩拨就溃不成军。
“你到现在都没娶孤,真的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孤。”孔素娥咬着水润的嫩唇,语气中满是幽怨与娇嗔,“仗着孤心里有你、喜欢你,想去陪你的月娥仙子,就拿孤来当挡箭牌!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到底打算多久来娶孤?”
前面的训斥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没说两句就屈服了。
她满脑子都在盘算着鞠景到底何时兑现承诺,虽然心里清楚正妻之位必然是北海龙君殷芸绮的,但只要能真正嫁给他,她依然期待得要命。
“起码……起码也要等我有了能与你这金仙对等的实力吧?”鞠景摸了摸鼻子,试图继续讲条件。
“太晚了!你快点!”话还没说完,就被孔素娥毫不留情地一口否决。开什么玩笑,等鞠景修成天仙,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那师尊觉得要多久合适?我若是一脱离凤栖宫就立刻与你婚配,这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些,怕是全天下都要戳咱们的脊梁骨。”鞠景反问,继续试探着她的底线。
他其实早已在心里接纳了孔素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排好各方势力的平衡。
“有什么明显的?现在天下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孔素娥冷哼一声,她现在只想把之前那些受的委屈和苦闷统统补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