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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歪风邪气（第1页）

“长安宅子不少，但好的都不便宜，而且没点人脉拿不到。”

萧绰说的话，波斯王子并不意外，像是早已知道长安寸土寸金、好宅难求的道理。

只是道理归道理，真到了要掏钱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愁。

想了想，他抬眼看向萧绰，语气里多了一层坦然的求教。

“郡主，对于长安，您比我熟，有没有推荐的宅子呀？”

萧绰想了想，把自己手中的宅子过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我是有间不小的宅子，够你自己和仆从住，在这个基础上，还能腾出好些屋子来接待波斯来的商旅。”

她说着，抬眼看了他一下。

“位置也好，靠近皇城，也靠着平阳公主府。附近金吾卫巡逻得勤，夜里也安稳。你日后要在长安走动办事，离皇城近，也方便许多。”

波斯王子眼睛一亮，那道笑意从眼底先浮上来，像是已经在那间宅子的廊下走过了一遍。

“不知是多少钱？”

“这间宅子，我可以低于市价三成卖给你。算是替商路搭把手。你住得安稳，陛下、外祖母和我都能安心。”

波斯王子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那道价码会落得这样干脆。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试探，就像是一件她早就想好了的事，只等着他开口问。

波斯王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俯身，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寸，却带着一层像是要把这份人情也一并收进心底的郑重。

“那小王便却之不恭了。”

谈完了宅子的事，二人又说起了其他。

“对了，我有药材行和瓷器窑子，东西都是好东西，是能运往西域的货。如果波斯那边有商人想沿途售卖或运回波斯，可以来找我。”

她说话时语不快，像是在替那道合作留出足够的余地。

“我这边也打算派人出去走商，药材、瓷器、茶叶，沿途能卖的东西不少。若是王子那边的人想同行，两边可以相互照应。”

波斯小王子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声音都比方才高了几度。

“当然可以！我来负责联系波斯的商人和商队。”

他说话时眼底亮亮的，像是已经看见了驼队沿着那条尚未动工的商道缓缓前行。

“波斯那边，小王认得的人不少。常年走商路的、手里有货的、知道好些近道、能避开沙暴的……都有。”

萧绰微微颔，像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人在心里逐一点过。

“我这边的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认药的、烧瓷的、会算账的，还有会武功的他们需要一个能走出去的地方。”

她说话时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替那些人试过水温的笃定。

“他们能力、品行都很好，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和同行者。”

“那便这么说定了。”

波斯王子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层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道合作也落好了印的松快。

“以后，小王怕是会常来叨扰了。”

萧绰笑着颔。

“若是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助，抑或是谈商路合作的事，都可以去食疗斋找我。我在那里有个厢房，很安静，可以谈事情。”

窗外的风穿过廊下，波斯王子起身告辞时，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这日课间，日新堂里的气氛比往常凝重了几分。

“你们听说了没？有人私下高价兜售春闱的考题，还有人专门联络家境贫寒的举子，说是可以‘帮忙疏通’，条件只有一个，考中之后替他们做事。”

许舟说完这个消息时，堂内安静了一瞬。

弦辰放下手里正在翻的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这不是儿戏。春闱取士，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根本。若连考题都可以买卖，那十年寒窗读来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