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声知她会有此一问,微笑道:“那便与你一般重要。”
看着雷语欣低头窃喜,他抬头面向赤练教所有教众,朗声道:
“各位前辈,我陈剑声虽武功低微,修为浅薄,但为贵教安然过渡,为江湖太平安乐,愿尽我一分微薄绵力,此后这里只有兄弟之分,再无正邪之别,对于在下方才的言论,还请多多原宥包涵!”
这些赤练教众虽然爆裂如火,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却个个都是性情中人,听陈剑声如此一说,当即释怀,纷纷道:
“陈少侠不必如此,都是自家兄弟。”
“对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哈哈哈,陈兄弟什么时候跟我们堂主成就好事,也好让兄弟们沾沾喜气。”
雷语欣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转过身笑骂道:
“哪个再嘴贱,一会儿自罚三杯!”
有好事者跳起道:
“又能过嘴瘾,又能过酒瘾,堂主这是变着法鼓励大家继续贱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群雄戏谑,气氛也由初时的紧张变为惬意轻松,片刻后,蓝泽举了举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提高嗓门道:
“好了,各位,玩笑归玩笑,接下来该讨论正事了。”
厅内瞬间沉寂了下来,雷语欣重回原位,手中已多了一张纸笺,在空中信手一展,道:
“慕容坤目中无人,狂傲自负,已将爪牙伸到了我们头上,昨日派使者传信,三日后约战城外岩马坡,对于此事,兄弟们有什么看法?”
座下一名香主立刻出言道:
“打呗,还能有什么看法?”
另有一名坛主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坤主动约战,若是不应,岂非便是怕了他们?”
其余人皆拍案附和。
雷语欣趁势道:
“好,如今我们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还有蜀山陈少侠这般强力的外援襄助,何愁大事不成?”
群雄振臂欢呼。
蓝泽接道:
“清剿了慕容坤的朋党,空出的一个副教主,两个长老以及三个堂主之位,自然是由兄弟们论功分配,即便是普通教众,只要拿下慕容坤的脑袋,便可直上青云,成为教中翘楚!”
在场之人又是一阵鼓噪。
此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鼓掌喝彩,激情响应,士气十分高扬。
等厅内声响稍作平息,雷语欣忽的收起了笑容,眉宇间似有淡淡愁容显现。
“今日众兄弟齐聚一堂,本该美酒佳肴,大快朵颐,却尽说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接下来尚有一事,也需先跟大家伙儿通个气才是。”
人群瞬间安静,大家等着雷语欣说出下文。
“实不相瞒,此前语欣已在慕容坤阵营中暗中安插了细作,就在方才,传来密报,慕容坤刚刚联络了盘踞于中北四郡的血手盟余孽,双方已达成盟约,共同进退,”
“因此,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一个,此战可能比我们想像得更为棘手。”
陈剑声闻言,诧异道:
“血手盟?两年前的蜀山之战,血手五煞二死二伤,另一人也负气而走,从此这个组织便一蹶不振,徒有躯壳,甚至一度湮没于世,如果不是语欣你此时提及,我都忘了还有它的存在。”
雷语欣道:
“不错,血手盟如今只剩下楚异天和杜昂还在苦苦撑着场面,但近来他们似乎有所改变,不再只是一味招揽邪道高手,而转为愿者皆可加入,同时广散家财,将之前巧取豪夺的大量金银,大肆用于招募死士,因此,只一年多时间,盟众便已展至千人以上。”
蓝泽皱眉:
“如此看来,形势对我方甚是不利啊。”
陈剑声默然一阵,忽然道:
“无妨,我有办法!”
居中而坐的季长风久未出声,听闻此言,不禁一扬眉,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