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一边伤你,一边救你。
你连骂都骂不痛快。
像吃鱼卡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完颜尔斌抱着纪虹,缓缓走近。
沈狐立刻挡在沈聊前面。
“别靠近。”
完颜尔斌停下。
他没有生气。
只是看了井星一眼。
“他是个君子。”
这句话很轻。
却让礼铁祝眼眶又热了。
沈聊的手指也颤了一下。
完颜尔斌继续道:“能以归无之道灭圣利,世间少见。”
礼铁祝哑声道:“少见有啥用。”
他看着井星。
“人没了。”
完颜尔斌沉默。
半晌,他道:“人间总以为,有用的东西才值得留下。”
礼铁祝抬头看他。
完颜尔斌淡淡道:“可有些人留下的,不是用处。”
“是分量。”
礼铁祝心口一震。
这话不像完颜尔斌该说的。
他那么冷的人,忽然说了句热话。
热得礼铁祝差点接不住。
是啊。
井星以后不能打架了。
不能讲道理了。
不能吐槽他粗俗了。
从“功能性”上看,好像他没用了。
可人怎么能这么算?
要是只按功能算,父母老了是不是没用?
朋友不能帮你赚钱是不是没用?
爱人不能解决你所有问题是不是没用?
人不是工具。
人最珍贵的地方,从来不是能帮你完成多少kpi。
而是他在的时候,你心里有个位置是稳的。
他走了,那位置空着。
一空就是一辈子。
礼铁祝低声道:“他不是战绩。”
完颜尔斌看了他一眼。
礼铁祝一字一句道:“他是俺们朋友。”
完颜尔斌点头。
“记住这句。”
“以后有人会逼你忘。”
礼铁祝眉头一皱。
“啥意思?”
完颜尔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纪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