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你这么说。”
礼铁祝摇头。
“配不配不是这么算的。”
“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张成绩单。”
“你错了,该罚。”
“你救过人,也该记。”
“你害过人,该悔。”
“你现在还活着,就该往后把能补的补上。”
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来。
“聊姐,别让圣利把你的后悔,也抢走。”
沈聊整个人一震。
后悔。
这两个字太轻。
又太重。
后悔不是软弱。
后悔是人心还没死。
一个人要是真烂透了,他不会后悔。
他只会嫌别人现得太早。
沈聊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狐抱住她。
这一次,不是沈聊撑着沈狐。
是沈狐撑着她。
沈狐声音抖。
“七姐。”
“你错了,我不替你洗。”
“可你别被他一句话打垮。”
“沈家门的人,嘴硬,心硬,命硬。”
“但不是让你硬扛到死。”
沈聊闭上眼。
泪水落在沈狐手背上。
热的。
像一小滴终于没冻住的人间。
圣利看着她们,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非常不喜欢。
因为这不是胜利。
不是谁跪下。
不是谁承认他赢。
这是人和人之间互相扶了一把。
这种东西让他恶心。
也让他害怕。
因为他一生都没有真正拥有过。
他只会赢。
不会被接住。
圣利缓缓抬起胜利之剑。
剑身红纹亮到刺眼。
“好。”
“真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