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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她觉得行就行（第3页）

胡同口那家国营粮店关了，变成了一家川菜馆子。

粮店的门板拆下来堆在墙角，新老板嫌那几块旧木板占地方，张建军路过看见了，掏钱买了下来，搬回四合院搁在跨院墙根底下。

沈婉莹出来晾衣裳的时候看见了问你捡这个回来干啥，张建军把木板码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以后有用。

那几块木板后来一直搁在墙根底下，风吹日晒的，上面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旧木头的纹路，张建军也没动它们。

王助理的远景投资在四九城慢慢站住脚了。

朝阳区那边现在也越做越大了，王助理从港岛调了几个人过来，有一个姓陈的是香港人，普通话还不太利索，可专业上很老练。

刘志刚偶尔也去办公室坐坐，他管的是另一摊事，跟王助理的明面业务错开，不抢道也不挡路。

两个人碰头的时候从来不谈对方的活，可在张建军面前都能把情况摆到桌面上。

有一回张建军坐在跨院里喝茶，王助理和刘志刚一人坐一把椅子，张建军听他们说完，把茶壶放下问了一句：你俩要是各干各的，谁先挣到钱？

王助理说：

刘志刚说：我能慢点儿。

张建军把茶壶端起来重新倒满了：慢的活得久。

这话他二十年前也说过。王助理坐在那边晃了晃腿没接话，刘志刚倒是笑了一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在换叶子，落了薄薄一层在地上，被风吹着贴着青砖地边缘打转。

铁蛋那些年在部队里也是稳步上升，虽说有张建军的关系，但也跟他自己努力分不开。

先提了干，又升了一级，后来调去了西北，在那边待了好几年。

他写的信越来越短，可每回结尾都有一句爸你注意身体。有一回张建军把信看完搁在桌上，沈婉莹收碗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搁进抽屉了。

两个人谁也没提他怎么还不回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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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蛋也忙。他在部委里从科员升到副处又升到正处，调过两个部门，在河北挂过一年职。

那年他从河北回来过春节，胖了一圈，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比从前话多了，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张建军听了一顿饭，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你说话慢点，跟机关枪似的，钢蛋愣了一下笑了，把语放慢了些，又接着说了几句。

沈婉莹在旁边给他夹菜，夹了红烧肉又夹了块鱼，他碗里堆得冒了尖。

张建军心里清楚，这两个儿子能走到今天，他在暗处铺的路不多，可他铺的那几块砖都是卡在最要紧的当口上。

铁蛋在部队提干那年，有人在背后递了句话上去，那话不是从张建军嘴里出去的，是拐了好几个弯绕了一圈过去的，可递的人知道该怎么说。

钢蛋调去河北那一年，有份调令在某个办公室里压了半个月没批，后来不知道谁打了个电话问了句那个小张怎么还没动，第二天就批了。

这些事张建军从来不提，铁蛋和钢蛋也从来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爸开了家古董店，每天坐在柜台后面喝茶逗画眉，像个闲了一辈子的老头儿。

沈墨兰在香港那边的生意越做越稳了。

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她退了，把公司交给了下面的人管，自己每年去趟英国看张悦。

张悦毕业之后留在了伦敦，在一家建筑师事务所上班，跟那个英国男朋友分了合合了分，后来又换了一个，是个德国人，做城市规化的。

沈墨兰在电话里跟张建军说起这事的时候，声音没什么波澜，说她觉得行就行。

张建军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把电话递给沈婉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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