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开了部队,她发现大伯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也冷淡了很多。
仿佛那三天总是牵着她的手温柔安抚她的人,和眼前的不是同一个大伯。
回到乡下老家后,她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她的亲奶奶见了她第一面就狠狠地给了她几巴掌,骂她是扫把星活活克死了她二儿子,骂她是个赔钱货,不能给舒家传宗接代。
大伯母对她也是冷嘲热讽,吃饭不许上桌,只能吃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饭,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全都让她一个人干。
在那座深山里,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像是无根的浮草随意被他们磋磨欺辱。
她从部队带回乡下的新衣裳,在第一天晚上就被大伯母连包带走,第二天堂妹就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裙子。
后来的日子可想而知,她被隔三差五的打骂,稍微不合他们心意就罚她不许吃饭,大冬天让她滚去睡狗窝。
如果不是隔壁一位退役的老爷爷及时发现救了她,那个寒冬腊月的晚上她就该被活活冻死了。
后来,是那位老人写了一封信送去了部队。
谢伯伯得知真相后,当天就带人赶了几百公里路前往那个小山村,看到被磋磨的不成人样的小舒苒,谢解放抱着她痛哭了一顿。
看到部队里来人了,那黑心的一家子才知道害怕,试图编造谎言把脏水往一个十岁孩子身上泼,那位退役老兵和周围几家邻居看不下去,纷纷站出来指证他们一家虐待孩子。
自此,大伯一家被剥夺了她的抚养权,连同父亲的抚恤金一分不少让他们吐了出来。
她虽然获救了,还被谢伯伯接回谢家好好照顾着。
可那半年的遭遇就像是噩梦一样,纠缠了她很多年。
两世为人,她回想起那段日子依旧心里发寒。
“小苒,我的乖孙女啊,奶奶总算是见到你了,呜呜呜……”
王春娇在人群中很快认出了舒苒,这个赔钱货和小时候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差别,等比例长大似的。
小时候就经常被人夸好看,原本她还想把这丫头再养两年就卖去隔壁村王家,给他家傻儿子当童养媳的。
结果事情败露,这赔钱货被部队里的人接走了,这件事也就没成。
没想到啊,这小贱人现在竟然嫁到了京市。
接他们来的那人说,她这是高嫁,她男人是当兵的,家里父母也都在部队任要职,。
不得不说,这小贱人命还真好呢。
舒苒看着冲向她面前的老妇人,脸色变得一阵苍白。
她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阻止了王春娇伸向她的双手。
薛彦北一眼就看出舒苒情绪不对劲儿,大跨步上前挡在舒苒身前,目光冷冷看向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半头的矮小老妇。
“你是什么人?”
王春娇那双浑浊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年轻男人。
身板高大硬朗,五官也生的很英俊,和她二儿子年轻时一样高大俊朗。
心里默默又忍不住骂了舒苒一句小贱蹄子,竟然勾搭上这么一个家世好模样好的夫婿。
要是小孙女也能来京市,说不定也能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嫁了。
想到此,王春娇满脸是笑的看着薛彦北。
“你是孙女婿吧?我是小苒的亲奶奶啊,这丫头这么多年没和家里人联系过,我都不知道她竟然已经结婚了,找的婆家还这么有头有脸的。”
“听说孙女婿在部队当兵,还是营长呢,你看着就像是干大事的人。”
薛彦北的脸色越发阴沉,视线默然的扫过王春娇那张蓄意巴结的老脸。
小苒从没和他提过她父亲那边的亲人,他只从谢师长口中听到过一句:“小苒父亲那边的亲戚都不是啥好人。”
但具体情况他不知道,本以为早就多年不联系的亲戚,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他也就没去让人调查过。
没想到在他们的婚宴上,这家人会突然出现。
他们远在东北农村,怎么会知道他们今天举办婚宴?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找他们一家过来,目的就是想让小苒和他们薛家当众出丑。
这个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