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动。”差役声音紧。
“而且不是一起动,是分开动。”
沈昭宁看着地图。慢慢说。“说明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信。”
这比统一行动更危险,因为每一方都在抢时间。
“那我们跟哪一条?”差役问。
“都不跟。”沈昭宁说。
“什么?”
“我们看。”她指着地图上那些点。
“看哪一条动得最快。”
四皇子盯着那几处标记,很快明白了“最快的最急,最急的最需要这批兵器。”
沈昭宁点头“也最可能”
她声音压低了一点“最先用。”
这一刻,整个局终于动了,不是他们在查,是所有隐藏的人,被逼着自己动。夜幕压下来,城里灯火依旧,但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收,有人在运,有人在改路,一张原本安静的网,开始收紧。而他们站在外面,等第一个拉动它的人。
消息放出去三天,动静越来越多,但真正被“查到”的也开始出现。第一个库,在北城外,一个很普通的院子,墙不高,门也旧,里面堆着铁器,数量不少,摆得很乱,像临时收的。
“找到了。”差役压着声音,语气里有一点松。
太顺了,顺到让人想立刻结案。
“开。”
门被踹开,人冲进去,一捆一捆拆,刀,锄,铁片,都有。
“就是这个。”有人说。
“数量对得上,形制也像。”卢匠官走过去,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把,掂了一下,又换一把,再换。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太杂。”他说。
“什么意思?”
“这批铁”
他看着地上的一堆,慢慢说:“不是一个地方打的。”
“那不是更正常?”差役说。
“不是。”卢匠官摇头。
“他们那一批”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忆夜里的声音。
“是一种手法。”
“这里不是。”
空气一下静了。
“再看。”沈昭宁说。
第二个库,在南市。一个仓行后院,门锁得很紧,账册齐全,甚至连出入记录都有。“这才像。”有人低声说。
一切都很“对”。对得像教科书,但沈昭宁没有动账册,她先看地,地很干净,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