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没有封,也没有往上报。只是在才署内部多了一张图,画得很粗,几条线,几个点。石桥村,树林交接处,还有那条被反复走过的路,没有标名字,也没有标人,只写了一句话“可反复使用”屋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张图。却没人先开口。
“如果这是反贼”终于,有人说。
“那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是最简单的问题吗,也是最该先回答的。
四皇子看着那张图,没有立刻答。
“会扩。”有人接。
“会招人。”
“会占地。”
“会试探官府反应。”
一句一句,都很对,都是“反贼该做的事”。
“他们做了吗?”沈昭宁问。
屋里安静了一下,没有。
“他们没有扩,没有招,也没有动。”差役低声说。
语气开始有点不稳。
“那他们像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开始变得不舒服。
“再换一个问法。”沈昭宁说。
“如果他们要造反”她指了指那张图。
“为什么现在不动?”
屋里更安静了,因为这个问题没有好答案。
“也许在等时机?”有人试着说。
“等什么时机?”沈昭宁看他。
“兵器已经够了,路线已经熟了,人也有,他们还缺什么?”
那人张了张口,说不出来。
“他们什么都不缺。”四皇子低声说。
这句话一出,气氛一下变了,不缺,却不动,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他们在等“外面的变化”。
“不是他们要乱。”沈昭宁慢慢说。
“是他们在等别人乱。”
这句话落下,屋子里彻底静了,有人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那“别人”,就在城里。
“那他们算什么?”差役的声音很低。
“算备用。”沈昭宁说。
“备用?”
“谁都可以用。”她看着那张图。
“谁先动,这套东西就归谁。”
空气像被压住了,这比反贼更难处理,反贼有名字,有旗号,有方向,可以围,可以剿,可以谈,但这个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能接。
“那要是外面真的乱了”有人低声说。
没人接,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想到了,第一个用上这套系统的人会占先手,而他们甚至不用造反。只需要比别人快一步。
“这不是反贼。”四皇子说,声音比之前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