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修理一次,一大爷补搪瓷缸一个。”
“两清。”
笔尖落下。
两清两个字写得格外稳。
易中海的脸色僵住。
他送这个缸子,本来不是要两清。
是要把话重新拉回人情。
可傻柱把缸子接了,也谢了,还写了。
一切都规矩。
偏偏没有给他留模糊余地。
傻柱抬头。
“一大爷,这样写行吗?”
易中海看着那页纸,半晌才说。
“行。”
这个字说得很轻。
可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傻柱把账本合上。
“那以后就这么办。”
“有来有往,写清楚。”
“谁帮谁,谁谢谁。”
“谁欠谁,谁还谁。”
院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规矩太简单。
简单到谁都挑不出错。
却又像一道门槛。
挡住了太多旧路。
晚上,雨水把半把青菜炒了。
搪瓷缸洗干净放在架子上。
傻柱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人情账重新誊了一遍。
字不算好看。
但每一笔都清楚。
雨水趴在旁边看。
“哥,两清是什么意思?”
傻柱想了想。
“就是谁也不欠谁。”
雨水又问。
“那好不好?”
傻柱停下笔。
窗外中院还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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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压得很低。
像旧习惯还在墙缝里钻。
他看着账本上的两清,心里反而踏实。
“好。”
他说。
“人不欠着,腰就直。”
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那本账本摊在桌上,像一块小小的挡板。
挡不住所有旧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