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没有立刻伸手。
他问。
“给雨水的?”
秦淮茹点头。
“给雨水的。”
“那我替雨水谢谢秦姐。”
他接过菜,放到桌上。
然后翻开账本。
秦淮茹脸色微变。
“这也要写?”
傻柱说。
“写。”
“但不是写欠账。”
他在新页上写。
秦淮茹赠青菜半把,给雨水添菜。
傻柱把字写完,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已谢。
雨水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已谢。
这两个字好像把一件小事摆正了。
别人给东西,是情分。
收了就谢。
可谢过之后,不等于以后都得让。
秦淮茹看着那行字,眼神复杂。
她没法说不好。
因为傻柱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占她便宜,也没有抹她好意。
可正因为写明白,她才觉得难受。
以前模糊的地方,全被纸照亮了。
易中海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旧搪瓷缸。
“柱子。”
他说。
“我刚想了想,你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傻柱看向他。
易中海把搪瓷缸放到桌边。
“前些日子你给我修过一次门轴,我没谢你。”
“这缸子算补一份心意。”
院门口又有人探头。
大家都想看傻柱怎么接。
如果傻柱不接,就显得他不近人情。
如果傻柱接了,易中海就能说,账本归账本,人情归人情。
以后那些模糊话又能回来。
傻柱看了搪瓷缸一眼。
缸子不新。
但洗得干净。
他伸手拿起来。
“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脸上刚松一点。
傻柱已经翻开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