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说“院里和气”,傻柱就会先软。
他说“秦淮茹不容易”,傻柱就会先让。
他说“你是个男人”,傻柱就会先把自己的难处吞回去。
这些话像一套老扳手。
哪颗螺丝该拧,他闭着眼都知道。
可今天这套扳手拧不动了。
傻柱不是换了脾气。
是给每颗螺丝都标了号。
易中海拿不出哪一笔错,就只能说情面。
可情面这东西,一落到账上,就没了以前那层雾。
刘海中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插嘴。
“柱子,既然街道都说三天核一次,那这人情账是不是也该让大家看看?”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往易中海脸上扫。
刘海中不是替傻柱。
他是看见易中海压不住,就想借机会抬自己一手。
傻柱看明白了。
他没有顺着刘海中去踩易中海。
“先不公开旧账。”
他说。
“从今天开始,谁有新来往,谁自己看着写。”
“三天后公物账核一次,人情账只核有没有两边都认。”
阎埠贵立刻点头。
“这个稳妥。”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
只核双方认不认,就不会一下把老账全翻出来。
院里还有缓冲。
可也正因为有缓冲,大家没法说傻柱太绝。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
他现这孩子不光硬了。
还学会留台阶。
留台阶不是退。
是让别人没理由把桌子掀了。
傻柱把这点分寸拿住了,事情就更不好压。
“那就先这样。”
易中海终于开口。
“不过柱子,你记住,别让一本账伤了邻里。”
傻柱点头。
“我记住。”
他顿了顿。
“一大爷也记住,别让邻里两个字伤了老实人。”
这句话不响。
却比吵架更让院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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