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以前没想明白。
现在账一写,他才看清楚。
一大爷不是没有人情。
是一大爷把别人家的东西当人情。
易中海看着傻柱,声音压低。
“柱子,你这样容易寒了大家的心。”
傻柱反问。
“大家是谁?”
易中海没立刻答。
傻柱继续说。
“雨水冬天少烧煤的时候,大家在哪?”
“我锅里只剩最后一点面的时候,大家在哪?”
“我被人说傻,说冲动,说没心眼的时候,大家又在哪?”
他声音不高。
可一桩桩都落得实。
门口几个人都避开眼。
雨水站在桌边,小脸绷着。
她忽然觉得哥哥今天不是在吵架。
是在把过去那些委屈,一件件从灰里捡出来。
没有哭。
没有闹。
只是摆到桌上。
让所有人看。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过去的事,没必要翻。”
傻柱说。
“不翻就会烂在底下。”
易中海脸上那层温和终于有点挂不住。
“柱子,你这次从街道回来,脾气变硬了。”
傻柱笑了。
“不是脾气硬。”
“是账硬。”
他把账本转向门口。
“一大爷,您要是真觉得我写错了,您说哪一笔错。”
易中海看了一眼。
纸上几行字很清楚。
哪天。
谁。
借了什么。
谁在场。
有没有还。
这些东西最难反驳。
因为它们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