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两句,他就觉得算了。
可算来算去,最后吃亏的总是他和雨水。
现在他不想再算糊涂账。
一根竹竿,也要算明白。
他找来一条旧布,把竹竿包上。
包之前,还用铅笔在纸上画了裂口形状。
老赵看得愣。
“这也要画?”
傻柱说。
“防着明天有人说咱们换了。”
老赵点头。
“对,该画。”
雨水赶紧端来煤油灯。
灯光往下一照,裂口像地图一样清楚。
一边有长劈纹。
一边有斜断茬。
傻柱把两处都画上,又写了四个字。
“阎家门后。”
写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行。
“老赵夜间现。”
他不是不信老赵。
而是事情越往后,越不能只靠谁说。
话会被人绕。
纸上的时间和地方,绕不动。
老赵看见这一行,神色认真起来。
“柱子,你这是把院里那些老滑头,当真事查了。”
傻柱把账本合上。
“以前他们把我当傻子。”
他说。
“现在我也该把账本当真了。”
这一夜,傻柱睡得很浅。
前院偶尔有脚步声。
后院也有人咳嗽。
他没有出去。
竹竿就在炕边。
像一截不吭声的证人。
第二天天刚亮,傻柱就起了。
他先烧水,又给雨水留了半个窝头。
雨水揉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