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口公用煤炉子,一直是院里最糊涂的东西。
谁家早上烧壶水。
谁家晚上热个窝头。
谁家趁人不注意多塞一块煤。
过去没人细算。
因为一算就吵。
可不算也吵。
吵到最后,总有一两家占便宜,总有一两家吃暗亏。
阎埠贵把这事提出来时,眼睛一直盯着傻柱手里的账本。
他嘴上说是让傻柱顺手记。
心里却有自己的算盘。
公炉账要是真记起来,谁看账,谁就能先知道每家用了多少。
知道了多少,就能在分摊煤钱时多动一两句嘴皮子。
阎埠贵最会在这种细处找便宜。
傻柱以前看不出来。
现在他一听“顺手”两个字,心里先亮了红灯。
顺手的事,往往最容易变成别人的套。
他没急着答应。
先把豆腐渣锅底收拾干净。
又把灶房门口的木牌摘下来,擦了擦灰。
阎埠贵还站在旁边等。
“柱子,怎么说?这事你干熟了,记一笔不费劲。”
傻柱抬头看他。
“三大爷,公炉账能记。”
阎埠贵脸上一喜。
“那就好,那就好。”
“但不能我一个人记。”
傻柱把账本合上。
“公用的东西,要在公处记。谁烧,谁签。谁看,谁都能看。”
阎埠贵的笑僵了一下。
他想的是自己借着傻柱的手,把账本拿到前院来。
没想到傻柱先把“谁都能看”这句话立起来。
刘海中听见动静,也从中院过来。
他背着手,眉头微皱。
“公炉账是院里事,不能让小年轻乱来。”
傻柱点头。
“二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刚要摆出管事架子,傻柱下一句话就跟上了。
“所以要写清楚规矩,再由院里人一起看。”
刘海中的脸又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