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去,用手指捻了一点豆腐渣。
又闻了闻。
“水是有,但东西新鲜。按湿重买可以,价钱比干料低。也可以让老爷子沥一会儿,按沥后称。两边自己选。”
卖豆腐渣的老头松了口气。
“小伙子,你这话公道。”
刘海中脸色不好看。
他不喜欢别人当着他的面定规矩。
可周围人都点头。
他也不好说这话不公道。
傻柱让小郭回院里拿称。
又让雨水拿一个干净盆。
豆腐渣倒进去,先静置一会儿。
水一点点从盆边渗出来。
阎埠贵盯着那点水,像看见自己的钱往外流。
傻柱却把账本打开。
“今天谁要吃第三锅,先写名。出钱算钱,出菜算菜,出力算工。豆腐渣算公共料,谁摊多少,账上记清。”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都开始摸口袋。
有的拿粮票角。
有的拿半把干菜。
也有人说下午帮着劈柴。
贾张氏看没人白拿,脸一下沉了。
“不就一锅豆腐渣吗?还弄得这么麻烦。”
傻柱抬头。
“越便宜越要清楚。”
他把笔递给秦淮茹。
“你下午说来洗菜,记不记?”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
然后接过笔,在账本上按了手印。
她不会写太多字。
但手印按下去,就算数。
贾张氏张嘴要骂。
可周围那么多眼睛看着,她骂不出口。
老头的豆腐渣最后按沥后重量算。
价钱不高。
但没被硬压。
傻柱把钱票当面点清,递给老头。
“您数数。”
老头数完,连声说好。
临走前,他还从桶底刮了一小碗碎渣。
“给孩子添口。”
傻柱没有直接收。
他看向账本。
王振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胡同口。
他站在树影下,没说话。
傻柱想了想,把那小碗碎渣倒进公共盆。
“添进第三锅,大家都沾一口。”
雨水本来有点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