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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瞳勘破生死劫(第2页)

“他……他不是在用力量战斗。他是在用‘法’,用‘理’,用他对大道的极致理解,去破解这头怪物的结构!”初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在她的胸腔中流转着,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看向石子腾的眼神中,除了忌惮,更增添了一抹深深的敬畏。那敬畏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心头。这种战斗方式,她只在瑶池古籍中记载的那些荒古前期的绝代天骄身上看到过。不拼蛮力,只论大道。一眼勘破虚妄,一击必杀!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和力量的战斗方式。那是一种对天地万物本质的洞悉。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绝顶聪明的天才才能掌握的技巧。她看着石子腾那苍白的脸色和那双重瞳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可怕百倍。

“轰隆隆——!!!”终于,太极魔胎体内的阴阳冲突达到了临界点。那两种力量在它的体内疯狂地膨胀着,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它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在半空中轰然炸裂!那爆炸的威力极其恐怖。那些血肉和骨骼如同无数枚炮弹,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那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周。那风暴将周围的岩石都掀飞了出去,那些碎石在空中翻滚着,如同一场石头的暴雨。那些躲在远处的修士们纷纷伏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要害。

但诡异的是,这些能量并没有四下逸散。那爆炸的中心处,那些狂暴的阴阳之力并没有向四面八方扩散。它们在半空中盘旋着、旋转着,如同一团巨大的漩涡。然后,它们被石子腾头顶那幅一直没有消失的太极图,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全盘接收!那太极图在吸收了那些能量后,变得越发璀璨,越发耀眼。那黑白两色的光芒在太极图中流转着,如同一对鸳鸯在嬉戏。

爆炸的最中心,在那能量风暴的深处,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静静地悬浮着。那珠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如同一颗完美的珍珠。它的表面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纯金如日。那两种颜色在珠子的中心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幅浑然天成的太极图案。这颗珠子散发着无比纯粹的太阴与太阳本源气息。那气息中没有暴戾,没有煞气,只剩下了天地间最纯净的大道法则。那法则在珠子的表面流转着,如同一首无声的乐章。这是太极魔胎这一生力量的结晶。也是那个神秘布局者千万年实验留下的唯一成果。阴阳本源珠。

石子腾身形一闪。那动作虽然快,但其中多了一丝疲惫。他顶着能量风暴,一把将那颗珠子抓在了手中。那珠子入手温润而沉重,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那珠子上传来的力量与他的太极道骨完美契合。他的道骨在吸收了那珠子的气息后,微微发热着,如同一株干渴的植物遇到了甘霖。他感受到珠子里那浩瀚如海、却又无比契合的本源力量,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枉本座耗费了这么多瞳力。这等造化,就算是古之圣贤来了,也会眼红吧。”他反手将珠子收入怀中。那动作利落而自然。然后他缓缓降落在地面上。他的身形虽然依然挺拔,但那步伐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那一击确实消耗了他不少本源。他需要时间来恢复。

“呼——”随着魔胎的死亡,那压在众人心头的圣人威压终于消散。那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移开的大山,让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地下溶洞重新恢复了死寂。那死寂中带着一种大战之后的空虚和疲惫。空气中还残留着那魔胎的气息,那气息中满是毁灭和腐朽的味道。那味道在慢慢地消散着。

“公子!我的亲娘咧,你可真是活神仙啊!”燕赤行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的动作极其狼狈。他在那些碎石和岩浆之间跳跃着,有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冲到石子腾面前,看着石子腾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仙帝。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狂喜。那谄媚之情溢于言表,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屠圣!这特么可是真正的屠圣啊!要是传回外界,东荒那些所谓的圣地圣子,给您提鞋都不配啊!公子,您这一战,绝对能载入史册!以后那些说书先生,都得把您这一战编成故事,传唱千古!”

石子腾瞥了燕赤行一眼。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他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那力度不大,只是轻轻一推:“滚一边去,别在这拍马屁。我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八成的神力,现在虚弱得很。你要是真有心,就帮我盯着点周围。别让人趁我虚弱的时候来捅刀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石子腾站得笔挺。他的脊背如同一棵青松。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的重瞳中光芒流转着,将那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视野。他看似虚弱,实则依然保留着足以应对任何变故的余力。他刚才那句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试探。他想看看,那些人,到底会怎么做。

然而,石子腾这句“虚弱得很”,却如同落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不远处黑暗中的贪欲。那些躲在暗处的修士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眼中都亮起了不一样的光芒。那光芒中有贪婪,有算计,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杀意。

“嗒、嗒、嗒。”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溶洞中格外清晰。紫府圣地长老左权,与道一圣地青阳子,在一群附属弟子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步伐从容而自信。他们的脸上挂着一种虚伪的笑容。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子们,也一个个挺着胸脯,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此时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及难以掩饰的贪婪。

“真是精彩绝伦的一战啊!盘古小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左权皮笑肉不笑地抚摸着下巴上仅剩的一撮胡须。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如同一只老狐狸在品味着猎物。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子腾放着那颗阴阳本源珠的胸口,那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觊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虚假的赞叹,还有一种掩不住的算计:“小友以四极之境,借助重瞳之威,竟然能兵不血刃地化解一尊圣人级别的魔胎,这份天资,实在让人惊叹。老夫活了数百年,还从未见过像小友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青阳子也是在一旁附和。他的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眼睛在石子腾身上来回扫视着,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宝物:“不错,小友今日之举,不仅救了大家一命,更是为修行界铲除了一大祸害,实乃功德无量。我等回到宗门之后,定当为小友请功。说不定,还能为小友在某家圣地中谋个客卿长老的位置。”

石子腾看着这两个老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弧度中满是嘲弄和不屑。他的目光在左权和青阳子的脸上来回扫视着,如同一把无形的刀:“两位长老,有话就放,有屁就憋着。本座没空听你们在这咬文嚼字。你们这点心思,本座看得一清二楚。别在本座面前装什么世外高人。你们那点道行,还差得远呢。”

石子腾的话一点面子都没留,直接让左权和青阳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伪装被如此直接地撕破,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羞辱。左权的脸涨得通红,那脖子上的青筋在跳动着。青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左权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他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大声说道。那声音中满是正气,如同一名正义之士在斥责邪恶:“盘古,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老夫也就直说了。刚才你从那魔胎体内取出的那颗珠子,乃是极度邪恶的太古遗物!那魔胎作恶多端,其力量本源必定充满了诅咒与怨气!那珠子上流转的法则,都是被那魔胎扭曲过的阴阳之力。你若是将它留在身边,不仅无法使用,反而会被它侵蚀心智,最终变成第二个魔胎!”说到这里,左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的声音中满是警告的意味。他的手指指着石子腾怀中的珠子,那手指在微微颤抖:“你不过区区一介散修,且不说你现在神力空虚,根本压制不住那等邪物。就算你全盛时期,带着这种东西在身上,也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祸及天下苍生!到时候,你便是整个修行界的罪人!”

青阳子立刻接口。他满脸的“悲天悯人”,如同一尊慈悲的菩萨。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而诚恳,但那诚恳中却藏着刀:“左长老所言极是。我紫府与道一两大圣地,向来以天下苍生为念。这等邪物,理应交由我们两大圣地带回,请门中圣主以极道阵纹日夜炼化,方能化解其凶煞之气。盘古小友,你交出那颗珠子,便是大功一件,我等圣地绝不会亏待你。我们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或者为你提供庇护。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也清楚。那些被你打劫的修士,他们的宗门不会放过你的。若是有我们两大圣地做你的后盾,你就不用再怕任何人了。”

好一顶“天下苍生”的大帽子!好一套冠冕堂皇的强盗逻辑!站在石子腾身后的燕赤行听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巴大张着,那表情如同吞下了一整只苍蝇。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那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屑,在这溶洞中回荡着:“我呸!你们两个老帮菜还要不要个碧莲?!刚才魔胎杀人的时候你们躲得比狗还快。你们缩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露。现在公子拼死杀了魔胎,你们跑出来要战利品?还说什么邪物?我看你们两个才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邪物!你们那副嘴脸,比那魔胎还要恶心!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放肆!区区蝼蚁,也敢辱骂圣地长老?!”左权身后的几名紫府弟子立刻拔出长剑。那些长剑在幽光中泛着一层寒光。他们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青阳子身后的道一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那些法宝在空中闪烁着各色的光芒。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此刻却一个个表现得极其英勇,仿佛要为宗门尊严而战。

“燕赤行,退下。”石子腾摆了摆手。那动作轻描淡写。他拦住了愤怒的燕赤行。然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左权和青阳子。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如同看着两具尸体般的怜悯。那怜悯真诚而深刻,如同一尊神明在看着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向自己挑战。

“左长老,青阳道长。你们的意思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本座的安全,我必须把这颗阴阳本源珠交给你们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保管?”石子腾语气轻佻地问道。那语气中满是玩味和嘲讽。

“正是如此。”左权以为石子腾服软了。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毕竟现在石子腾“神力空虚”,而他们这边人多势众。虽然那些弟子的修为不高,但对付一个虚弱的石子腾,应该绰绰有余。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拿到那颗珠子之后,该怎么分赃。他是不是应该多拿一点?毕竟他是紫府圣地的长老,身份比青阳子高那么一点点。

“那如果,我不交呢?”石子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笑容如同一朵被风吹散的云。他的重瞳之中,一缕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杀机如同一阵寒风,在溶洞中刮过。那些弟子们在那杀机的笼罩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青阳子冷笑一声。他单腿猛地一震地面。那一震之力极大,将地面上的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一股虽然不在巅峰、但依旧属于化龙秘境的神力波动荡漾开来。那波动如同一道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着。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赤裸裸的威胁:“盘古小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刚才为了击杀魔胎,必然已经底牌尽出,油尽灯枯。你觉得,凭你现在的状态,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的围攻吗?老夫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难道你不懂?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确实难得。但人活着,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好好想想。”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遗迹,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谁管你是谁杀的怪?谁活着,谁拳头大,谁就能拿走一切!青阳子的话语中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保持了。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目光如同一头饿狼在看着一块鲜肉。

“无耻之尤。”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悦耳,却带着三分愠怒的声音从侧方传来。那声音如同一股清流,将那些污浊的算计都冲淡了几分。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瑶池圣女初雪,带着十几名瑶池女修,缓步走了过来。她的步伐轻盈而从容,那白色的宫装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仙光。她整个人如同一朵出尘的白莲,在这污浊的环境中格格不入。

初雪仙容绝世,不施粉黛。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自有一种出尘的美。此刻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却满是对左权二人的鄙夷。那鄙夷毫不掩饰,如同一把无形的剑:“左长老,青阳道长。且不论那魔胎是盘古道兄以一己之力斩杀,战利品理应归他所有。单说刚才若非盘古道兄出手,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吗?那魔胎若是不死,以你们这些人的实力,谁能挡得住它?你们早就成了它的口中之食了。堂堂圣地名宿,行事作风却如同强盗草寇,你们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吗?”初雪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玑,掷地有声。那话语如同一把把锤子,砸在了左权和青阳子的脸上。

左权脸色微变。他显然没料到瑶池圣地会在这个时候插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阴沉着脸说道,那声音中满是威胁:“初雪圣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这是为了防止邪物为祸人间!那珠子上的力量极其不稳定,万一在盘古手中失控,在场的人都跑不掉。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瑶池圣地向来不问世事,难道今天非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与我紫府、道一两家撕破脸皮吗?你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个散修,得罪两大圣地,值得吗?”

“你——”初雪气结。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怒意。她从小在瑶池圣地长大,接触的都是修身养性的同门,哪里见过这等厚颜无耻的老流氓。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圣女好意,在下心领了。”就在这时,石子腾突然开口了。他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迈得极其从容。他将初雪挡在了身后。他的背影在初雪的眼中显得格外挺拔。他看着左权和青阳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张狂,以及一种让左权等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那笑声在溶洞中回荡着,如同一曲嘲弄的乐章。左权和青阳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们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你……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青阳子被笑得心里发毛。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他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石子腾止住笑声。他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们。那怜悯如同一尊神明在看着两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他缓缓说道,那声音中满是嘲讽和笃定:“我笑你们,不仅无耻,而且蠢得可怜。你们真以为,我刚才说自己神力空虚,就是在向你们示弱?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这些人,可以趁人之危,捡个便宜?”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石子腾的声音微微上扬。他的重瞳中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光芒:“我身上还有一块太极道骨。我刚刚吞了一颗阴阳本源珠。我体内那两种极致的力量,正在慢慢地融合、壮大。你们觉得,一个拥有太极道骨和阴阳本源珠的人,会真的虚弱到毫无还手之力吗?”

“你们真以为,我刚才是在虚张声势?”石子腾话音刚落,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那红润从内而外,如同一轮旭日在东方升起。一股比之前击杀魔胎时还要恐怖三分的混沌气血,如同沉睡的真龙苏醒一般,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轰——!!!”那气血从他的丹田中涌出,如同一道洪流,席卷全身。那气血中蕴含着太阴的深沉与太阳的炽烈,两种力量在血脉中交织着、燃烧着。那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周围的碎石掀飞。那些碎石在空中翻滚着,如同一场石头的暴雨。左权和青阳子身后的那些弟子更是被这股气势震得连连后退。他们口吐鲜血,脸色惨白。他们的法宝在手中剧烈地颤抖着,有些甚至直接碎裂。

“你……你的神力不仅没有枯竭,反而更强了?!这怎么可能!”左权吓得肝胆俱裂。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颤抖从四肢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着,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明明感觉到了,刚才石子腾在射出那一击后,气息确实衰弱了。那是真的衰弱。可现在,那股衰弱的气息竟然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就恢复了过来。而且,比之前更强了!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石子腾伸出右手。那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在虚空中一抓。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如同在抓一片飘落的树叶。一杆完全由太阴与太阳法则交织而成的黑金长矛,在他手中缓缓成型。那长矛的矛身通体漆黑,上面流转着极致的太阴死气。那矛尖通体金黄,燃烧着炽烈的太阳真火。两种力量在矛身上完美交融着,形成了一种超越了凡俗的恐怖力量。那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矛尖直指左权的眉心。那矛尖上的一点光芒,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老狗,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石子腾的重瞳犹如深渊般死死地锁定着两人。那目光中满是杀意。他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了左权和青阳子的心头。那声音在溶洞中回荡着,将所有的喧嚣都压了下去。杀意,在这一刻,冰封了整个地下溶洞。那寒冷深入骨髓,那些修士们感到了一阵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本座杀完了一头废柴圣人,就拿不起刀,杀不了你们这两个废物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座刚才说自己虚弱,是真的虚弱?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座这一路走来,是靠运气?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座打劫你们,靠的是投机取巧?”

“你们错了。”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冰冷的笃定。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的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剑。他的气息平稳而深沉,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着,如同一道神谕:“本座靠的,从来都是力量。绝对的力量。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跪下。把你们剩下的东西,全都交出来。然后,带着你们的人,滚出我的视线。否则……”

石子腾手中的黑金长矛微微一震。那矛尖上的光芒暴涨。他的声音中满是让人无法反抗的霸道:“本座不介意在这地下遗迹里,再多两具尸体。”

左权和青阳子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的双腿在剧烈地打颤。他们的嘴唇在哆嗦着。他们看着那柄黑金长矛,看着石子腾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力量杀了他们。他真的有力量把他们全部杀光。他们错了。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以为那个年轻人虚弱了,以为他们可以趁虚而入。可他们忘了,那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怪物。一个比那魔胎还要恐怖的怪物。

“我……我们……”左权张了张嘴。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他不想跪下。他是紫府圣地的长老。他活了数百年。他怎么能跪在一个散修的面前?可如果不跪……

“扑通。”一声沉闷的响声。青阳子第一个跪了下来。他的断腿让他无法保持平衡。他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他的脸上满是屈辱和绝望。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中满是哭腔:“我交……我什么都交……求你别杀我……求你了……”

左权看着青阳子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嘴唇咬得渗出了血。他的眼中满是挣扎。然后,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他也跪了下来。他跪在了石子腾的面前。跪在了他刚才还试图打劫的人面前。

溶洞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黑金长矛上的火焰在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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