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狂骂:你管废了人家阴阳教执事的修为叫讲道理?你管把玄天教少主挫骨扬灰叫不滥杀无辜?那清玄道姑虽然跋扈,但也罪不至废吧?更别说玄天教那几个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叫不滥杀无辜?这叫讲道理?这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来!
但面上,所有人都是连连点头。他们的表情恭敬而温顺,如同最听话的学生。甚至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附和,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尊驾仁慈!尊驾英明!那阴阳教的道姑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天威,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尊驾天大的恩德了!尊驾当真是菩萨心肠!”
石子腾走到窗边。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那木质的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隐没在云海中的落星山脉。那山脉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那龙脊起伏,龙尾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山脉深处,隐隐有九彩的霞光在闪烁,与那夕阳的金辉交织在一起,渲染出一幅壮丽到了极点的画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种期待,也带着一种自信。
“刚才那位道友带来的消息,本座听到了。一万斤纯净源,外加一部道宫秘境的古经?”石子腾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随意。他顿了顿,然后缓缓转过身。那转身的动作极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数百名修士,那目光锐利得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将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剖了开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在他们的神魂深处回荡:“这玄天教的教主,格局终究是小了些。杀本座,才出一万斤源石和一部古经?这是看不起本座呢,还是玄天教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
他这番话中满是轻蔑和嘲弄,仿佛悬赏杀人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那些修士们听得心头发颤,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他们这么想找本座,本座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在座的诸位,想必都有各自的信息渠道。你们能在盘龙镇这种地方混,消息传递的本事应该不会太差。”石子腾的目光从那些修士的脸上一个个扫过,那目光如同在挑选几个传话的奴仆。然后,他缓缓说道,“劳烦各位,替本座给中州玄天教带个话。”
石子腾眼神微眯,语气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那狂傲中带着一种无视一切的霸气,让整个聚仙阁都笼罩在了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之中:“就说,杀了玄冥子的人,叫盘古。本座现在,正前往落星山脉。告诉那位玄天教的教主,把那一万斤纯净源和那部古经准备好,洗干净脖子,在遗迹外面等着本座去取!”
此言一出,全场震悚!那些修士们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了。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惊骇从他们的眼底疯狂涌出。他们听到了什么?这盘古尊驾杀了人家的少主,抢了人家的玉辇,不仅不跑,反而要主动上门去讨要悬赏?!还让一个拥有半步大能坐镇的中州大教教主洗干净脖子等着?!狂!太狂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嚣张!
杀了人家的少主,不仅不跑,反而还要主动上门去讨要悬赏?!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目中无人!把堂堂中州大教当成了什么?待宰的肥羊吗?!那些修士们感到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在他们的观念中,得罪了大教就该躲起来,有多远跑多远。可这个盘古尊驾倒好,不仅不躲,还要光明正大地找上门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谁若能把话最快、最准地传到玄天教那里,本座保他在这落星山脉中,能活着捡漏。”石子腾随手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极品源石抛给最前面的一名散修。那源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那散修的怀中。那散修手忙脚乱地接住,整个人都傻了。那块源石散发着极其精纯的灵气,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块源石都要珍贵。石子腾语气平淡地道,“这,算是跑腿费。都滚吧。”
“多……多谢尊驾!小人这就去传话!一定把话带到!”那散修如蒙大赦。他死死攥着那块极品源石,那源石上的棱角将他的手都硌出了血,但他毫不在意。他此刻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梯,那速度快得如同一阵风。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的修士哪里还敢停留?这聚仙阁再也不能待了,那青衫杀神就坐在那里,多待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险。他们纷纷拱手告退,那恭敬的动作做得又快又急,如同在逃命。那些人如同潮水般退出了聚仙阁,一时间楼梯口挤满了人,你推我挤,好不狼狈。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原本座无虚席的茶肆二楼,就只剩下石子腾和燕赤行两人。那些散修们留下来没喝完的茶,还在桌上冒着丝丝热气,但那茶香中已经多了一股子仓皇。
“前辈,这招‘请君入瓮’,当真是绝了。”燕赤行走到窗边。他望着下方街道上那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的修士们,忍不住赞叹道。他的眼中满是敬佩和兴奋。这几百号人散播出去,就如同几百个传声筒,不出半日,石子腾前往落星山脉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东荒中域。那些修士为了活命,为了那块源石的赏赐,更为了在混乱中捞取一些好处,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递出去。那效率,比任何专门的传讯阵法都要快。到了那时,玄天教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而那玄天教的教主,为了宗门的颜面,为了给儿子报仇,就算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也绝对不敢避而不战。否则,玄天教在中州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谁都能踩上一脚。
“面子?在修行界,面子往往是催命的毒药。”石子腾淡淡一笑。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了然。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修行界的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尤其是那些大教的教主和长老们,他们可以死,但绝不能丢了颜面。否则,宗门的凝聚力就散了,他们头顶上那层光环也就碎了。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局。他转身朝着楼梯走去,那青衫在转身间带起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走吧,戏台已经搭好,该咱们这正主上场了。可别让中州的客人们等急了。”
半个时辰后。“吼——!”伴随着四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紫色的雷霆再次划破长空。那四头雷麟兽在燕赤行的驱策下,拉着那辆奢华至极的玉辇升空而起。那玉辇在紫色的雷光中如同一座浮空的仙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嚣张至极地化作了天边的一道流光,直奔落星山脉的方向而去。那玉辇离开时的声势极大,将盘龙镇上空的云层都震散了。地面上,那些修士们仰着头,看着那远去的紫色流光,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有震惊,有恐惧,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他们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就要在落星山脉上演了。
车厢内,石子腾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呼吸都与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那玉辇的飞行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燕赤行坐在驾车的位置,虽然手握符文缰绳,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他终究是个粗人,在生死搏杀上是一把好手,但在算计人心这方面,却远远不及石子腾的万分之一。他想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前辈。”燕赤行开口问道,那声音透过珠帘传入了车厢。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小心翼翼地道,“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石子腾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刚才在聚仙阁,您为何不直接杀了那清玄老妖婆,反而只是废了她的修为?那些阴阳教的人留了活口,万一他们将您前往落星山脉的消息传到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耳中,或者暗中给咱们使绊子,岂不是后患无穷?而且,您让那些散修去传话,就不怕他们添油加醋,或者这阴阳教在暗中给咱们下绊子吗?”燕赤行不解。在他的观念里,斩草就要除根,绝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这是北域散修的生存法则,也是他这柄剑一直遵循的原则。
石子腾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重瞳在车厢内的阴影中亮了起来,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如同两颗不灭的星辰。他透过珠帘看了燕赤行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教导意味的笑。燕赤行这些天来进步不小,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还需要时间去改变。
“赤行,你修的是庚金杀伐之道,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这在斗法时是极好的,但在面对这错综复杂的修行界时,却容易吃亏。”石子腾随手端起一杯刚刚沏好的灵茶。那灵茶是用玉辇中的材料泡的,虽比不上聚仙阁的“雾隐灵尖”,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吹了吹茶面上漂浮的热气,然后不紧不慢地道,“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在这世上,比死更让人恐惧的,是生不如死。你以为杀了清玄道姑,就一了百了?错了。那阴阳教迟早会知道她死在了谁的手里,然后会派出更多的人来报复。而如果你废了她的修为,让她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滚回去,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石子腾抿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废了那道姑的修为,比杀了她,能给阴阳教带来更大的震慑。那清玄道姑回到阴阳教之后,她的惨状会像一面旗帜一样挂在那个教派的门口。每一个想要替她出头的人,在看到她的下场之后都会想:如果我也去了,我会不会比她更惨?那种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阴阳教中蔓延,让他们彻底打消与咱们为敌的念头。我要让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在动手前都掂量掂量,惹怒了‘盘古’,不仅会死,还会生不如死。这叫立威。死了一个执事,那只是损失一个人。但废了一个执事,让她活着回去,却能让整个教派都感到恐惧。哪一种更有效,你自己想想。”
石子腾顿了顿,又说道:“至于那些传话的人添油加醋?我正求之不得。我要的就是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狂妄无边、嚣张跋扈、不知死活的狂徒。只有这样,玄天教的那些老家伙才会怒火攻心,才会失去理智,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我。一个冷静的敌人很可怕,但一个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敌人,无论他有多强,都会暴露出致命的破绽。那些散修们添油加醋,只会让我在玄天教心中的形象更加可恨,而可恨,就是最好的饵。”
“前辈是想……借刀杀人?利用那落星山脉遗迹中的先天杀阵?”燕赤行眼睛一亮,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的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将所有线索都连了起来。
“不错。”石子腾点了点头,对燕赤行的悟性表示了几分赞许。他的目光投向了珠帘之外,那落星山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天边,如同一排巨大的黑色牙齿,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那山脉深处的九彩霞光在暮色中愈发耀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山脉的腹地中缓缓苏醒,“你刚才也听到了。那遗迹极有可能是太阴人皇或者太阳圣皇留下的古老传承。太古人族的皇者,他们留下的东西,岂是这些阿猫阿狗能轻易染指的?太阴太阳的传承,那是连大帝都觊觎的无上法门。这种级别的遗迹,它的守护阵法绝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杀阵。别说是这些化龙境、仙台境的小角色,就算是当世的圣人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石子腾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看穿了万古岁月。他的重瞳中,那阴阳二气在缓缓旋转,如同两个微缩的宇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在窥见了历史真相之后才会有的沧桑感:“这片天地,大劫初过,大道狂野。没有当世大帝的无上道则压制,那些古老遗留下来的先天杀阵,其威力几乎是全盛状态的!你想想,一个太古人皇留下的阵法,经历了无尽的岁月还能保持完整,那它的威力该有多恐怖?那紫府圣地的太上长老只是触碰了边缘就被斩去了半边身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堂堂化龙巅峰的强者,还带着圣地的传承,连那阵法的边都摸不到。你觉得,玄天教的那些蠢货,能比紫府圣地的太上长老强多少?”
“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想要硬闯进去,九死一生。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在前面探路。我们需要炮灰。”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中蕴含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的冷酷和算计。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将茶盏放下,靠在了身后的锦垫上,“而中州玄天教,就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最好的炮灰。他们有足够的人手,有足够的仇恨,也有足够的愚蠢。当他们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冲进那杀阵之中时,就是咱们的机会。他们会用命去试探那阵法的威力,会用自己的死来为咱们探明道路。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那阵法的运转规律也该暴露出来了。到那时,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燕赤行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这位前辈的心计,简直比他的剑还要锋利、还要致命!三言两语之间,便将一个中州大教算计得死死的。那些人还在为悬赏而疯狂,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位爷棋盘上的棋子,而且是一颗注定要被牺牲掉的棋子。这种洞悉人性、利用人性的手段,让燕赤行既敬佩又恐惧。他庆幸自己是站在石子腾这一边的。
“晚辈受教了!”燕赤行由衷地敬佩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十二分的诚恳和叹服。他手中驾车的动作越发稳健,那符文缰绳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灵蛇,精准地引导着四头雷麟兽朝着落星山脉的方向飞驰。玉辇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那紫色的雷光在暮色中划出了一道更加耀眼的轨迹。
与此同时,距离盘龙镇数万里之外,落星山脉的最外围。
这片原本荒无人烟的原始古脉,此刻却热闹非凡,甚至可以说是杀气冲天。那落星山脉延绵数千里,山势陡峭,林木参天,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霭。但此刻,那雾霭已经被各色神光和霞光所取代。绵延数千里的山脉外围,早已被各大势力的驻地挤满。那驻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平原上,各种各样的帐篷、宫殿、楼阁、战船密布其间,如同一个庞大而混乱的军营。天空中悬浮着一座座霞光流转的神岛,那些神岛是各大圣地以大法力从远处挪移而来的浮空岛屿,上面建有精美的宫殿和亭台楼阁,岛屿底部有万道霞光垂落,如同仙境。地面上则驻扎着连绵不绝的军营,那些军营分属于不同的势力,有穿着各色制式战甲的宗门修士在其中巡逻,有数不清的散修在营地间穿梭,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无数强大的神识交织在虚空中,互相试探、互相防备。那些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将整个落星山脉外围都覆盖了。每一道神识的主人都在警惕着其他人的动向,同时也在觊觎着那山脉深处的无上机缘。
在最靠近遗迹核心的一处高地上,赫然停泊着几艘巨大无比的古老战船。那战船通体以上等神木打造,每一艘都有数百丈长,如同一座座浮空的山岳。那神木的颜色深沉而温润,表面布满了天然的道纹,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战船的船帆高高扬起,那帆面上绣着一朵朵出尘的瑶池仙葩,每一朵仙葩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战船周围,不时有身姿曼妙、气质清冷的瑶池女修进进出出。那些女修身穿白衣,面覆轻纱,步履轻盈,如同仙子临尘。她们或手持玉瓶采集灵露,或怀抱古琴临风弹奏,或立于船头遥望那山脉深处的霞光。她们的存在,让这肃杀的外围多了一抹清雅脱俗的色彩。但没有人敢小看她们。瑶池,那可是东荒最古老的圣地之一。
距离瑶池战船不远处,则是一片紫气氤氲的浮空岛屿。那紫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将整个岛屿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紫色光幕之中。那岛屿上隐约可以看到飞檐翘角和参天古木,还有一阵阵诵经声从那紫气中传出。那是紫府圣地的驻地。这紫府圣地同样在东荒传承久远,以推演天机和无上道术闻名。据说那遗迹中的石碑就是他们的太上长老最先推演出来的,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也让紫府圣地抢占了先机。另一边,则是有道音袅袅传出的道一圣地阵营。那道音如同天籁,时而如同清泉流响,时而如同黄钟大吕,让人听了就有一种心旷神怡、道心通明的感觉。道一圣地的驻地看起来比瑶池和紫府都要简朴,只有几座简单的道观和茅屋。但谁也不敢小觑,因为道一圣地的实力,在东荒各大圣地中始终名列前茅。
这些东荒最顶尖的古老势力,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和平,但暗地里却都在死死地盯着那被九彩霞光笼罩的山脉深处。那九彩霞光如同一道天幕,将落星山脉的核心区域完全遮蔽了。那霞光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法则之力,连那些圣地的太上长老都无法看透。各大势力都派出了阵法大师和寻源高手,日夜不停地研究那霞光中的阵法结构,试图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但进展极其缓慢,那阵法太过古老,也太过复杂,远超当世修士的理解。谁也不肯后退半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山脉深处的机缘,足以改变一个势力的命运。谁先进入,谁就有可能获得那太阴太阳的无上传承。那一步先机,胜过千年苦修。
而在这众多势力中,最为扎眼、最为嚣张的,莫过于盘踞在正中央的一片庞大宫殿群。那是玄天教临时搭建的行宫!那宫殿群占地面积极大,宫墙高耸,殿宇林立。那建筑材料都是从中州运来的上等灵材,金碧辉煌,气派非凡。在这片混乱的外围营地中,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小型王城。这玄天教的行宫恰好卡在了通往遗迹核心的最重要的几条道路的交汇处,将大半个入口都强行封锁了起来。那些想要靠近遗迹的散修和小势力,都被玄天教的修士拦在了外面。那些玄天教的修士一个个鼻孔朝天,态度蛮横,引得不少东荒本地势力怒目而视。但那些势力虽然心中不忿,却因为忌惮玄天教的实力,敢怒而不敢言。毕竟,玄天教有半步大能的教主坐镇,还带来了大批化龙境的长老和精锐弟子。这样的实力,在这次的各大势力中也算得上是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