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
王经理杯子晃了一下。
“你干什么?”
沈听晚把撕开的纸放回桌上,声音有些硬,却一句一句压稳。
“这是劳动法赋予的权利,不是你们施舍的同情。”
她点开最后一页,投屏上列出法律条文,证据目录,申请调取清单。
“我们申请调取三车间夜班考勤,设备采购台账,旧设备报废记录,许建三次安全提示原始记录。公司拒绝提供,我们申请仲裁庭调查。”
周总的脸色终于沉下去。
“秦律师,这是你们中心的决定?”
秦珂看向沈听晚,又看向桌上的证据。
她合上笔帽。
“是。”
陆灼坐在对面,指腹轻轻敲了一下钢笔。她没有看沈听晚太久,低头在恒越文件夹上写了几行字。
周总转向陆灼。
“陆总监,你怎么看?”
陆灼把那页纸推到周总面前。
“若进入庭审,企业败诉风险上升。建议重新评估授权。”
周总盯着她。
“我问你的意见,不是让你替对方做风险提示。”
陆灼说:
“风险不会因为我闭嘴消失。”
王经理插进来。
“陆总监,你昨天在现场的处理已经让公司很被动。今天还要继续?”
陆灼看他。
“王经理,昨天你说沟通成本太高,今天周总说成本谁出。你们二位如果约好给对方凑证据,建议走公司团建报销。”
秦珂低头喝水,肩膀动了一下。
周总抬手,示意王经理闭嘴。
他把新方案拿回去。
“调解结束。恒越撤回今天方案。后续庭上见。”
沈听晚把u盘拔下,装进笔袋。
周总起身时,经过陆灼身边,声音压低。
“你下午回公司,说明昨天现场核查和今天发言。陆灼,恒越不养胳膊往外拐的人。”
陆灼站起来,扣上文件夹。
“公司也不该养把风险当面子的管理层。太贵。”
周总脚步停了半秒,没回头。
人离开后,调解室里只剩翻纸声。
秦珂把撕开的和解书碎片收起来,塞进案卷。
“听晚,你刚才那一下,够硬。”
沈听晚低头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