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做的?”
沈听晚点头。
周总看了一眼屏幕。
“材料未经双方确认。”
沈听晚说:
“所以今天请您确认。”
她指向第一行。
“许建入职时,体检报告注明听损。公司签收。对吗?”
周总没有答。
王经理开口。
“体检归体检,岗位试用也要看表现。”
沈听晚在屏幕上标了红框。
“请回答,签收了吗?”
王经理噎住,看向周总。
周总说:
“签收。”
沈听晚继续。
“提示手环采购,在许建第一次申诉后。对吗?”
周总说:
“采购时间不能证明此前没有旧设备。”
沈听晚点开照片,白板钉孔、提示灯新螺丝、塑封手环盒,一张张排出来。
“那请提供旧设备编号,维修记录,领用签字。”
周总没说话。
陆灼看着屏幕,钢笔笔帽被她按了回去。
沈听晚翻到下一页。
“公司称三次安全提示未响应。三次发生在夜班高噪工位。该时段没有噪音检测记录,没有可视化提示安装记录,只有口头提醒备注。”
周总往椅背靠了靠。
“沈助理,你现在把听障员工放到完全免责的位置,这不专业。”
沈听晚把话接住。
“我没有说员工免责。我说企业没完成便利义务。”
她拿起桌上的新和解书。
纸张边缘被她捏弯。
周总看着她的动作。
“年轻人,案子不是演讲。两万八,今天签,钱七日内到账。你们当事人要找工作,拖下去,离职证明更难看。”
秦珂皱眉。
“这是威胁?”
周总笑意淡了。
“这是现实。公益援助中心可以讲情怀,劳动者要吃饭。”
沈听晚看着他,忽然把和解书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