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晓摆了摆手,“唉,”她叹了一声,“人家是任家的女儿,能一辈子是科长吗?”
邬游看着她,他知道她在递消息,他知道她在告诉自己——首都来人,任可人就要高升了,但他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是饵还是礼。
他只能顺着说,“是啊。要竞选了,职位调动是常有的事儿。”
文知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邬游低下头,继续喝茶。
但脑子里已经转起来了。
姜妒绫明明不喜欢任可人,也不会忽然拉她爬到高位的。
单晴是秦惟的人。
秦惟的人,来跑任可人的事?
那只能说明——秦惟和姜妒绫之间,有问题。
秦惟甚至是正大光明做这件事。
她有意告诉别人她和姜妒绫离心吗?
邬游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个陷阱,不能轻易涉足。
同一时间,首都。
姜妒绫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秦惟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敢喝。
姜妒绫坐在椅子上,翻着手里的文件,一页,两页,三页。翻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单晴到建明了?”她问。
秦惟点了点头,“是,部长,昨天下午到的。”
姜妒绫看着她,“建明的事,你放心给她来做?”
秦惟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是。”
姜妒绫冷淡地看了她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得秦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姜妒绫笑了一下,和她平常一样,“你倒是积极。”她说。
秦惟没有说话。
姜妒绫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惟,“秦惟啊。”她语气慢悠悠的,“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秦惟的喉咙动了动,“十五年,从建明开始,不,从榆谷开始。”
“哎,居然十五年了。”姜妒绫重复了一遍,“十五年,不容易。”
“真不容易。”她顿了顿。“这十五年真是辛苦你了,我送过你的东西多吗?”
秦惟知道她在说什么,“部长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您送的每一件东西,”她说,“我都记得,也都会好好珍惜。”
姜妒绫点了点头,“难得你有心。”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着,她看不见外面,但她还是站在那里,因为她熟悉这个地方,即使看不见,也只是窗帘后是什么,“任可人的事,”她说,“你办得很好。”
秦惟没有接话,姜妒绫转过身,看着她,“但你知道,”她慢慢地说,“我不喜欢别人替我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