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写信给母后,你马上派人送出去。”
——
温岁写信寄出后,这几日都在焦急地等回信,茶饭不思,做什么都没心情。
再加上大比马上就来了,温岁心里更是紧张烦躁。
好似她的生死都由这一场大比决定了。
要是剧情能不按原定的走,裴白赢了女主,替她拿下了那枚清心丹,那她便还有活的希望。
若是真如原文那样,裴白在不可能输的情况下输给了女主,那她……也就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只能去死了。
但是……她好舍不得父母和师尊啊……
她还没等到父母的来信,师尊也还没出关。
想来想去,温岁简直是要郁郁寡欢了,双修压下的那些疼痛又冒了出来。
她默默忍受着,没有用蛊毒威胁裴白双修。
这种疼痛,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了。
而裴白继续神出鬼没的,听人说,除了练剑外,他还天天往藏书阁跑,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晚上,在温岁盖上被子睡觉之前,裴白会准时出现在她床前。
他会和之前一样,和很多次那样,给她递一碗血,喂她喝下,捂热她的脚,看她睡觉,然后在温岁睡着的时候离开。
温岁每次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今日,裴白在照常喂她喝了血后,低头俯身,给她盖上被子时,目光瞥到温岁脖颈一闪而过的黑色病气,神色明显地怔了一下。
他脸上向来没有表情,平静到能生出寒意,温岁捕捉到他脸上异色,觉得很是奇怪,有些紧张地抓着被子问:“裴白,怎么了?”
裴白似乎没听到她问的话,一直盯着她脖子,一言不发。
温岁被他看得心里发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狐疑地眯起眼,又想问他怎么了时,裴白的目光自脖子移到了她眼睛,声音有些哑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温岁心一颤。
紧接着,她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温岁甚至不敢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目光不停地乱飘,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因为心疼裴白才不说,不想逼他渡修为,
她只是觉得不过是疼一疼,还死不了。
没必要和裴白说。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算什么。
温岁别过头,用手枕着脸颊,心虚地避开裴白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忽然对自己的这种心虚莫名其妙,想支棱起来倨傲地看向裴白时,又听到裴白说话了。
“公主殿下,双修。”
他简短地说了这几个字,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吃饭喝水般平常。
温岁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耳尖悄然泛红,她的身子有些蜷缩了起来,偷偷看了眼裴白,又快速移开,温温吞吞地说:“之前修过了啊,我不需要。”
“我真的不需要,裴白。”温岁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她其实不想喝血,也不想双修。
喝血是为了苟活,迫不得已。
疼痛她可以忍受。
裴白勾着薄唇轻笑了声:“公主殿下不要多想。”
这笑声很轻,从唇齿间溢出,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讽刺。
他总是这样阴阳怪气。
温岁蹙起眉,又不开心了。
“我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温岁愣了一下,正想着她根本就没有催动蛊毒时,记了起来……
这蛊毒除去用咒术催动会发作外,还会在固定的时日里发作,他替她剜了这么多年的心头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