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报仇!你们一家将我们一家害得这样惨,我自然要你们血债血偿!”
何门墩怒喝,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姜清梨,满脸阴鸷,“我当初苦苦哀求,甚至愿意下跪求得你的谅解,何其诚心?”
“可你呢?你说了什么!你说你并不能原谅我们全家,就连监镇处那个姓李的都趋炎附势,帮着你们说话,怒斥我居心不良,使得街坊四邻对我们百般侮辱!”
“我不得不带着我儿子离开出虞镇,到外面去讨生活,结果不小心感染了水痘,没过几日,我儿子便因为高热不退,浑身脓疱撒手人寰,我也成了这幅模样,极有可能活不了多久……”
“我们全家原本在出虞镇安稳过日子,备受旁人尊重,但就因为你和顾凌霄,我们一家彻底家破人亡!”
“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何门墩越说情绪越激动,声嘶力竭,“既然你们害得我全家成了如今的模样,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杨小娘子现在就在我手中,你若是将你儿子抱了出来,交到我的手上,我便放了杨小娘子,若是你不肯,那我就直接宰了她!”
何门墩说话,手中的匕往杨素心的脖颈处又顶了一顶。
血珠子顿时冒了出来。
在明晃晃的匕尖儿上,殷红刺目。
姜清梨顿时心急如焚,但面上却仍旧保持镇定,“你以杨小娘子的性命来威胁我,是不是打错了算盘?”
“杨小娘子不过只是客商杨郎君的女儿,因为走商不便,这才放到我家中暂住,与我感情并不深厚,你觉得我会因为她不顾我自己孩子的性命?”
“你是冷血无情之人,我自然知道你不肯。”
何门墩嗤笑,“可你姜娘子在整个出虞镇以仁心善行备受人赞誉,杨小娘子到底在你家暂住,你要照顾她并对其负责,你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顾她的性命,旁人该如何议论了你姜娘子呢?”
“只怕是要说你平日的仁心都是假的,心里并没有所谓的大义,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做做样子,到了关键时刻,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出虞镇的唾沫星子能把你彻底淹死,就连杨小娘子的父亲归来后,也不会和你善罢甘休,要成日盘算着向你寻仇。”
“你往后的日子,必定会活成过街老鼠,体会一下当初我们家的苦楚与无奈!”
他经历的事情,必须也要害得他们全家到了这番田地的罪魁祸也体验一番!
姜清梨咬紧了牙。
何门墩的阴狠和算计,出了他的想象。
他一心想要让她不好过,即便她极力撇清和杨素心之间的关系,想着保下杨素心的性命,只怕何门墩也不会松开匕。
既然如此,只能想旁的法子了。
姜清梨垂了眼眸,快思索了一番,抬眼看向何门墩,“既然你要用我的孩子去换杨小娘子,那我便应了你就是……”
“娘子!”张巧杏当即惊呼出声。
这如何使得?
张巧杏并不是不想救杨素心。
但按照此时的状况,杨素心稍微大一些,若有合适机会,也能和她们配合一番,找寻逃生的机会。
而顾云澄不过只是襁褓婴儿,毫无反抗和自救能力,一旦落入何门墩的手中,那便是毫无生还机会。
以理智的角度来看,肯定是不交换对她们更为有利。
可娘子竟然……
张巧杏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