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钱,还是因为冤仇?”
杨素心道,“若是因为钱的话,你开上一个价格,我爹爹是货商,姜娘子也富裕,会拿出许多银钱给你。”
“若你是因为冤仇的话,可否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冤仇,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误解……”
“闭嘴!”
黑影又怒喝了一声,在竹篓面前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烦躁,“若想活命,你便老实些!”
只需老实便能活命?
杨素心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你是打算利用我去对付什么人吗?”
“那你要不要跟我说一下,要对付什么人,兴许我能想到比你更好的法子……”
话音还未落地,杨素心头顶上的竹篓盖子被猛地一下掀开。
陡然而来的光亮让杨素心下意识眯了眼睛,但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张脸上生了许多水痘,叠加着挠破水痘后的疤痕和凹陷,整张脸如同坑洼密布的麻饼一般。
且对方此时双目中满都是狠厉,看杨素心的眼神,似要将她当场杀死一般。
杨素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住了口。
而男子冷着神色,重新将布条塞进了杨素心的口中,警告道,“老实些,你便还能活命!”
杨素心深知此时反抗无用,便没有任何挣扎,只顺从地继续蹲在竹篓里面,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以寻求合适的逃生机会。
那男子见竹篓里没有了动静,在松一口气的同时,眉头紧皱。
这个杨素心,真的是太机敏了。
在晨起他拦住杨素心,想让她帮忙带路,会给一些银钱当做酬谢时,杨素心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
反而是一脸警惕地看向他,反问道,“既是问路,你为何不向什么都知道的大人问路,而是向我这么一个年幼的孩童问路,还想让我带路?”
“你是不是看我年岁小,便想着将我拐带走,好卖到旁处换了银钱,你休想!”
质问完的杨素心,张口便要喊了人过来。
杨素心的反应,让他心里惊了又惊。
同时也因为惊恐,他改变了计划,直接用浸泡了蒙汗药的巾子捂住了杨素心的口鼻,硬生生将她拖到了无人的胡同里头。
而后,则是将她塞入竹篓,躲到了这么一个无人居住,空闲许久的宅院中。
这处宅院,是公房,原本是要租给那些前来边关投奔的将士的家眷居住,但一直都还没用到,空闲了许久。
这种地方,周围居住的都是将士家眷,平日耳濡目染,最是机敏且正义感强的,也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特地选在这里暂时藏身,赌的就是灯下黑,反而让许多人忽略了这里。
只是,姜清梨的反应度和整个出虞镇的正义感乎了他的想象。
听着外头那些议论着如何找寻到这个水痘病人的嘈杂声响,他也越来越焦急。
原本的计划已是不能再用了。
既然已经到了眼下的地步,那他就彻底铤而走险一番!
夜幕很快降临。月亮升高,照得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出虞镇并不像往常一般随着夜色的浓重而渐渐安静,反而是各个街道灯火通明,许多人仍旧拿着灯笼各处走动。
姜清梨和张巧杏也仍旧在各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