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目光始终在他身上,正想叫他“等一等”,忽见他回过头来,日影里,眉目英俊潇洒,唇角多了一点笑:“昨天在城楼大门,是你放我们进城的?”
“你看见了?”王女心头微跳。
“没有,”危怀风仍是那副懒散口吻,“猜的。”
王女挑眉。
危怀风下巴动了动,示意后方的山谷入口:“你刚才是打算往山谷里跑?”
“嗯。”
“那不是禁地么?”
“所以才要往那儿跑。”王女说得模棱两可,并没有提及危怀风想要的答案,倒是在这两句对答里镇定下来,神色恢复平日里的矜贵倨傲,“你们为何会在这儿?”
“有个朋友被扔到这儿来了,过来接他。”危怀风谎话信手拈来。
“这儿是月亮山禁地,什么朋友,会被扔到这儿来?”王女的眼神里透出两分严肃,那股属于王室的尊贵气质更浓了。
危怀风唇角微动:“国相千金的未婚夫,嘴笨,惹恼了千金大人,被人家亲自扔过来的。”
“你就是危怀风?”
“是。”
危怀风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大概是认亲的事已在王都里传开了,他不深究,大方应着。
王女忽然冲他一笑:“仰曼莎。”
危怀风:“?”
“我的名字。”
王女说完,矫健地上了马,拽起缰绳,神采里多了一分热情:“我带你去与他们会合,走吧!”
※
离开山谷后,雪稚驰入一片荒僻的树林,岑雪频频往后张望,徐正则看不下去,抬手在她脑袋上拨了拨:“能否脱身,他心中有数。你我留在那儿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他后腿。”
岑雪不分辨什么,只说道:“那是夜郎王女,月亮山里有刺客。”
徐正则眉头一蹙。
岑雪认真分辨地形,结合先前看过的地图判断一番后,往树林西南方向一指:“往那儿走,先去找天桑!”
徐正则“驾”一声,跟着她的指引离开树林。
※
山谷外地形复杂,危怀风策马跟在仰曼莎身后,并没有经过来时所见的瀑布,而是斜斜地穿梭一片杉树林奔了半晌。
危怀风方向感不差,知道这是在包抄小径,赶在徐正则、岑雪以前到达那条上坡山径的终点,可是等二人抵达林外后,半天等不到人。
仰曼莎疑惑:“他们怎么还没到?”
杉林外空旷岑寂,头顶是清啸着掠入天际的飞鸟,危怀风低头辨认泥地上的落叶,看出附近并没有马蹄踏过的痕迹,心头一动。
“主峰往哪个方向走?”
仰曼莎指向西南方。
危怀风二话不说,一抽马鞭朝那个方向奔去,仰曼莎“驾”一声跟上,看见危怀风神色较先前颇为严肃,不由想起什么。
“男人是云桑的未婚夫,那个女人是谁?”仰曼莎问道。
“妹妹。”
“谁的妹妹?”
危怀风抿着唇,静默一息后,再次笑起来:“你看像谁的妹妹?”
“未婚夫吧。”仰曼莎由衷道,“你这么黑,应该不会有那样白的妹妹。”
危怀风啼笑皆非。
仰曼莎补充:“不过,我就喜欢黑的!”
危怀风侧目看过来,撞入一双笑意坦荡的凤眼里。
※
天桑与夫人刚走入主峰鼓楼里坐下,正说着危怀风果然不及自己,稍后不知该怎么表现才能不让他丢了颜面,一名侍从忽然从鼓楼外匆匆赶来,禀告说,有人前来传信,说是王女殿下在月亮山里遇刺了。
“殿下遇刺?!”
天桑脸色大变,站起来:“何人传来的消息?”
“徐公子兄妹,他二人骑马来的,就在半山腰,应该快上来了。”
“那王女殿下呢?刺客又在何处?!”
“在禁地前!”
天桑及其夫人俱是一震。
不多时,徐正则、岑雪二人赶到鼓楼里,天桑已根据侍从传来的信息派出一支精锐的护卫骑上马前去禁地外支援,见徐正则、岑雪安然无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